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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我只是奉命行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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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此前都经过严格的背景审查,都没有问题,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在曼德勒仓库工作的丹吞。

“丹吞。”陈文雄从齿缝里吐出这个名字,“祁长官,丹吞这条线我们一直在盯,但这次他用了我们不知道的人。吴梭温和那个通讯兵,之前从未与丹吞有过直接接触,直到这次行动前一周才建立联系。他把暗子埋得很深。”

“不是丹吞,是貌吞。”祁同伟的语调不变,“丹吞没有这么大的调度权限。只有貌吞的人脉还能调动内比都附近的信息源。他想在金三角余孽消停之后,用一次精准刺杀挽回败局。让彭家生把现场的证据保留完好,尤其是那部卫星电话。那是证据。”

彭家生将两名引爆者的尸体和所有物证装车,车队重新出发。孙大圣押后,确保没有第三名袭击者埋伏在附近。

卫星电话的通话记录被第一时间导出,最后一个呼入号码来自曼德勒——正是丹吞的手机。

证据链确凿。被击毙的两名刺客是前政府军的逃兵,因吸毒被开除军籍,此后一直在内比都周边以打零工为生。

他们的账户在被招募后收到大额汇款,钱是从一个中间人手里转来的,而这个中间人与吴梭温有着长达十几年的交情。

而这个中间人又经由一个模糊的金融链条,最终指向了仰光那位在国防大学终日与教科书为伴的退役少将。

貌吞用了最传统的办法——买通逃兵,布下地雷阵,意图将整支车队埋进土里。若非孙大圣提前察觉异常,车队将在三秒后准确碾过炸点。

祁同伟靠在座椅上。

女儿已经重新睡着了,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只是父亲临时停了一次车。

他伸手轻轻拂去女儿额前沾着的碎屑。那是爆炸溅起的砂石,不知何时落在了孩子脸上。

回到密支那后。

他将证据整理成三份——一份呈交内比都军事法庭,一份递送给总司令办公室,另一份通过丹瑞将军转交国防部纪律委员会。

随同证据一起递交的还有一份照会,措辞平淡,没有任何指控,只列出了一条事实——总统阁下、总司令阁下,此案涉及的吴梭温在国防部供职超过十年,他背后另有其人。

此人密谋刺杀一名在职的外国副行政长官,若此事被国际媒体披露,将构成外交事件。维持两国关系的稳定,符合缅方根本利益。

几天后,内比都。国防部的复函送达密支那,告知吴梭温已被拘捕,正在接受审讯。

涉嫌协助谋杀的退役通讯兵也已落网。国防部感谢经济区方面保留了完整证据。

信末,对方以非正式口吻写道——祁先生,您的克制我们深表赞赏。

此事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相关责任人必将受到严惩。信的落款处,盖着缅甸国防部的公章。

祁同伟将复函锁进保险柜。他没有通知貌吞,也不需要。丹吞在一个凌晨被军事警察从曼德勒仓库带走,押解往内比都。

他被捕时没有反抗,只是反复说着一句话——“我只是奉命行事。”

这句话救不了他,也救不了他背后的那个人。

貌吞仍在国防大学教书。

他没有被逮捕,也没有被审讯。但军方以“健康原因”为由,解除了他最后一项兼职——军事理论教研室主任的职务。

他从此无事可做,每天待在校园里,名义上保留了少将军衔,实质上被彻底禁锢在了象牙塔内。

孙大圣后来问祁同伟为何不让军事法庭直接审判貌吞。

祁同伟正在教祁念下围棋,将一颗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审判要公开证据,公开证据就要公开那次刺杀。一旦公开,两国关系就会陷入僵局,经济区也会因为政治风险被重新评估。国际投资者最怕的就是政治不确定性。不审判他,不是放过他,是用政治压力把他活埋。他活着,但从今往后连出门都要向军方报备。

孙大圣又问,丹吞会怎么判。

“终身监禁。他承担了所有罪名,包括地雷爆炸案和内比都联络处的间谍案。他以为保住了貌吞,就能让貌吞在外面设法营救他。但他错了。貌吞自身难保,不可能再有能力为他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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