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买红布,搬空供销社!(1 / 2)
大西北的晨风卷着黄沙,刮得国营供销社的铁皮卷帘门哗啦作响。
霍城站在门前。
厚重的军大衣敞着,露出里头熨得没有褶皱的常服。
几个军嫂提着竹编菜篮子缩着脖子走过来。
一眼认出了排在最前头的高大男人。
二团二营的李嫂子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孙干事媳妇,压着嗓子咬耳朵。
“霍团长咋大清早跑这来排头班?”
孙干事媳妇撇嘴。
“还能干啥,家里钱都被那败家娘们造光了,昨晚连药费都是到处借的。”
“八成是被那南方女人闹得没法子,跑来买两根一分钱的红头绳,或者买盒火柴回去哄人。”
“等会儿咱们动作快点,听说今天有一批不要票的瑕疵红布头,可别被抢光了。”
两人盯着霍城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暗暗盘算。
堂堂正团长,穷得叮当响,遇上个作精媳妇,也是倒霉。
早上七点整。
铁皮门被人从里头推了上去。
后头的军嫂们仗着抢物资的泼辣劲儿,刚要往前挤。
霍城长腿一迈,第一个跨进大门,稳稳停在日用百货的玻璃柜台前。
“同志。”
男人的嗓音砸在玻璃面上。
“一条大红色的确良,要最长最宽的。”
“两斤大白兔奶糖。”
“一瓶友谊牌雪花膏。”
“一把红漆木梳。”
“两朵绒布红绸花,一面巴掌大的圆镜。”
正准备抢瑕疵布的李嫂子和孙干事媳妇,脚底板钉在原地。
大红的确良?两斤大白兔?
这男人疯了!
柜台里,中年售货员掀开眼皮打量霍城。
看清那身褪色的旧军装,她手里的抹布甩在台面上。
“这些都是省城才有的紧俏货。”
“没高级票不卖,有钱也不顶用。”
售货员指着身后的带锁木柜。
“大红的确良就剩一整匹,那是留给县纺织厂厂长媳妇做喜服的。”
“大白兔奶糖库房里也就剩两斤,得凭特批条子拿。”
后头的军嫂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暗暗看笑话。
没钱没票,看你怎么下台。
霍城没废话,右手探进军大衣内兜。
一沓崭新的大团结被抽出。
连同几张印着“省委特供”红戳的特级工业票、高级糖票。
“啪!”
钱票拍在玻璃台面上。
绿油油的票子,红艳艳的戳。
售货员脸上的傲慢僵住。
她盯着那几张特级票,这票的级别,比县长的批条还管用!
“够不够?”
霍城开口。
售货员手忙脚乱抓起钥匙开锁,声音打着颤。
“够!太够了!”
她转身钻进库房,把压箱底的铁桶搬出来,称足了两斤大白兔奶糖。
牛皮纸包严实,系上红绳。
接着打开身后的明锁木柜。
一整匹颜色极正的大红的确良布料被抱上台面。
“霍团长,这布料您要裁多少?”
售货员赔着笑问。
霍城指腹在布料上蹭了一下。
细腻,不扎人。
“不用裁,整匹包起来。”
霍城拍板。
“给我媳妇当披肩。”
后头等着看笑话的军嫂们,眼睛全瞪直了。
拿一整匹大红的确良当披肩?
这哪是娶媳妇,这简直是供祖宗!
雪花膏、红漆木梳、红绸花、小圆镜一样样摆在台面上。
售货员拿着算盘拨弄,算珠噼里啪啦响。
“一共三十八块六毛。”
霍城没接找零。
粗糙的食指在玻璃柜面上重重叩了两下。
视线越过售货员,盯住最高那层锁得死紧的玻璃展柜。
“上头那块上海牌女士梅花表,拿出来。”
售货员拨算盘的手猛一哆嗦,算珠拨乱了。
后头的李嫂子倒退半步,撞翻了旁边的扫帚。
那块表是镇店之宝。
精钢表带,表盘小巧精致,整个县城就进了这一块。
摆了半年没人敢问价。
“霍、霍团长。”
售货员舌头打结。
“那表得要一百二十块,还得搭一张特级手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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