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糙汉含唇轻哄,狼崽的第一个字(2 / 2)
她盯着那道燎泡。
这根本不是普通皮肉伤,那是滚烫的机油直接滴在皮肉上生生烫出来的。
她双手撑住粗糙的床单。
咬紧牙关,忍着后腰钻心的痛楚,一点点坐直身子。
霍城错愕地看着她。
“躺下!”
林袅袅微微偏过头,苍白的小脸凑近男人结实的小臂。
低头。
柔软温热的唇瓣,贴上他手臂烫伤边缘那块没有破皮的肌肤。
霍城呼吸乱了节奏。
“你干什么?”
他嗓音哑得厉害。
林袅袅缓缓抬头。
“小时候磕了膝盖,我娘就给我吹吹。”
林袅袅鼻尖发酸,声音软糯发颤。
“她说吹吹,就不疼了。”
男人灼热的呼吸打在林袅袅脸上。
林袅袅抓着他的衣袖。
“当家的。你为了我去卖命,赚这救命钱。我却什么都帮不上,只能躺在这里拖累你。”
她咽下喉咙里的哽咽。
“你会不会觉着,我就是个没用的拖油瓶?”
“闭嘴!”
霍城粗壮的手臂一捞,直接将单薄颤抖的身子按进自己怀里。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娇娇。”
林袅袅愣在男人坚硬滚烫的怀里。
霍城是个糙汉,结婚十年,原主从未听过他这样亲昵地称呼。
林袅袅泪水还挂在睫毛上,脸颊泛起热意。
霍城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粗糙的大掌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脑勺,声音低哑。
“废物点心也好,矫情精也罢。”
霍城收紧手臂,将她嵌进怀里。
“你是我的娇气包,是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独属于我的娇娇。”
男人低头,唇贴着她的耳廓。
“娇娇,我喜欢你。”
“以后就算天塌下来,有我顶。你只管在身后,当娇气包。”
听到这话,林袅袅从他怀里仰起头。
桃花眼瞪得圆溜溜的,眼底还挂着泪珠。
她伸出两只细白的小手,直接捏住男人粗糙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
“乱叫什么!”
“谁是娇气包!我才不要当娇气包,我要当心肝宝!”
霍城任由她捏着脸。
冷硬的眉眼化开,低低笑了一声。
“好。”
他语气里全是纵容。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心肝宝。”
话音刚落,他低头,寻着她的唇压了下去。
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又硬又扎,粗粝地刮蹭过林袅袅娇嫩的皮肤。
“唔……疼……”
林袅袅被扎得眼眶发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委屈得不行。
霍城停下动作。
粗糙的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珠,低声轻笑。
“真是个娇气包。”
他没敢再用胡茬扎她。
而是微微偏头,高挺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薄唇覆了上去,轻轻含住她饱满的唇珠,细细摩挲。
力度轻柔,但磨人。
林袅袅被亲得浑身发软。
后腰的疼都被盖了过去,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霍城呼吸变得粗重,吻变得更加轻柔缠绵。
他贴着她的唇角,嗓音沙哑。
“娇娇。”
“这声音,以后只能我听。”
……
病房门外,走廊的暗影里。
霍卫国背贴着墙皮。
他盯着自己那双沾满煤厂黑灰、磨破了皮,却连一分钱都没能挣回来的手。
国营煤厂大门外,包工头王胖子那张鄙夷的脸在脑子里闪过。
“字都不识一个的泥腿子,还想学人家拿笔杆子?滚!”
下午在水房,二团副团长媳妇马春花尖酸刻薄的嘲笑声在耳边回响。
“连一到十都数不明白的小文盲,不配沾书卷气!”
霍卫国咬住下唇。
光有蛮力和拳头,根本护不住这个家。
他霍卫国,不想再当泥腿子。
少年转身,一步一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台前。
霍卫国摊开掌心。
那半截从地上捡来的、扎手的铅笔头,静静躺在手心里。
笔尖黑得发亮,他捏紧那半截铅笔。
转身面向那面斑驳泛黄的水泥墙皮。
少年踮起脚尖,手臂用力,借着走廊昏暗的光,在那面墙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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