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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装死被扎醒,当场戴上银手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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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院深处,一营副营长刘建军家。

朱翠花四仰八叉地趴在土炕上。

一边龇牙咧嘴地反手去揉后背。

刚才被自家男人用武装带抽出的紫红血棱子,这会儿还火辣辣地疼。

她另一只手却没闲着,从干瘪的荞麦皮枕头底下,摸出半块油汪汪的桃酥。

这可是前几天刘建军去公社开会带回来的金贵物。

她连自家那几个馋嘴的兔崽子都没舍得给一口,全藏在被窝里留着吃独食。

“嘎嘣。”

朱翠花一口咬下半拉桃酥,嚼得满嘴掉渣。

那双倒三角眼里,正冒着算计的精光。

这会儿,保卫科那帮人肯定已经拿着铁铐子,冲进医院病房了!

只要刘干事把那三张按了红手印的“联合证词”往床头一拍,加上那封实名举报信。

林袅袅那个只会装娇卖惨的小狐狸精,立马就得被打成搞资产阶级做派的“坏分子”!

进了保卫科那间黑屋子,不死也得脱层皮!

连带着霍城那个活阎王,也别想落着好。

“包庇坏分子”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他那正团长的位置铁定坐不稳!

霍城要是倒了。

自家那个熬白了头还是副营长的男人,就能顺理成章往上升一升。

到时候,这大院里谁见了她不得赔个笑脸?

想到这儿,朱翠花连背上的鞭伤都不觉着疼了,得意地咧开了一嘴黄牙。

就在她做着升官发财的春秋大梦时。

“咚!咚!咚!”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急促的军靴踏地声。

听动静,是直奔她家这排平房来的。

紧接着。

“砰!”

一声爆响。

本就松垮的木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半扇门板直接脱了合页,砸在泥地上。

西北的穿堂冷风夹着飞沙,呼啦啦灌进院子。

外头传来了大院嫂子们倒吸凉气的惊呼。

“我的老天爷,是李师长带人来了!”

“保卫科的也在!这是出啥大事了?”

朱翠花浑身的肥肉一哆嗦,手一抖,剩下的半块桃酥直接掉进了被窝里。

李师长怎么来了?

保卫科不是该去医院抓林袅袅吗!

朱翠花心跳得像擂鼓,嗓子眼直发干。

干了亏心事的本能让她根本来不及细想,手脚并用拽过那床透着汗酸味的厚棉被。

往头上一蒙,连脑袋带脚裹了个严实。

被角死死掖在脖子底下。

两只三角眼紧紧闭上,眼珠子却在眼皮底下骨碌碌乱转。

装死!

只要她咬死自己“昏迷不醒”,天王老子来了也拿她没辙!

沉重的脚步声很快踏进堂屋,里屋的旧布帘子被一把掀开。

李师长双手背在身后。

一顶洗得发白的旧军帽压着眉眼,周身透着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杀气。

他没吭声,冷厉的视线扫过屋里。

最后定格在热炕上那个用被子裹成一团、体积庞大的肉山上。

那棉被底下,还能瞧见朱翠花因为心虚而微微打摆子的粗腿。

“哼。”

李师长从鼻腔里逼出一声冷哼。

他转过头,目光刮向身后缩着脖子的刘干事。

“刘干事!”

“这就是你说的,被打得奄奄一息、至今昏迷不醒的重伤家属?”

刘干事被这一瞪,吓得腿肚子都软了。

在医院病房里,林袅袅后腰那片血肉模糊的重伤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再瞅瞅炕上这喘气均匀、壮得像头牛的“昏迷者”,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为了保住自己身上这层皮。

刘干事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指着土炕,结结巴巴地往外甩锅。

“首长……这、这也是那份联合证词上写的,说是受了重击起不来炕。既然人在这儿……”

刘干事转头,一把将旁边提着医药箱的周大夫推上前。

“周大夫!您是老军医!快!按组织程序,现场验伤!”

周大夫黑着一张脸,大步跨上前。

昨晚他抢救林袅袅,那姑娘底子亏空又发着高烧,腰上的肉都磕青紫了。

人家愣是一声没吭,只拉着霍城的手直掉眼泪。

再看看炕上这肥头大耳、故意屏着气连腮帮子都鼓起来的胖娘们。

周大夫心里的火烧得比李师长还旺。

他压根没去碰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

把那印着红十字的医药箱“砰”的一声墩在炕沿边。

手指麻利地抠开底层暗格,一根明晃晃、足有半拃长的粗长银针,被他捏在了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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