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碗冒尖麦乳精,彻底香懵狼崽子(2 / 2)
这恶毒女人……竟然真舍得?!
林袅袅搁下暖水瓶。
拿了根竹筷子,在三个海碗里慢条斯理地搅和着。
直到水面上飘起一层诱人的奶黄色沫子。
她双手捧起最烫的那个瓷碗。
动作轻柔的,稳稳当当推到了霍卫国跟前。
紧接着是老二、老三的。
干完这些,林袅袅依旧没抬眼看霍卫国那张青红交加的脸。
只是垂着长睫毛,嗓音软得像春风拂柳。
“趁热喝吧。”
“你们脾胃虚,大半年没见过油水,这精细玩意儿,暖胃最管用。”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
“哪怕明儿一早我卷铺盖滚蛋,今晚我也不能眼瞅着你们饿肚子。”
这一套连招下去。
霍卫国那身反骨,当场就碎成了渣。
他还在那儿死鸭子嘴硬地发愣。
小丫头霍小叶先忍不住了。
她迈着磕磕绊绊的小短腿,一把扑到桌边。
小丫头没急着端碗。
而是踮着脚尖,把小黑手在衣襟上使劲蹭了蹭,这才怯生生地去勾林袅袅搭在桌沿的手指。
“娘……”
小丫头声音极轻,带着讨好的小心。
“娘长得好看。娘穿花裙子更好看。娘不卖漂亮衣服……”
“小叶子乖乖喝,给娘留一半。”
林袅袅眼底划过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她反手握住小丫头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乖,全喝了,娘不馋这个。”
旁边,老二霍卫军早被这奶香味勾丢了魂。
两只小黑手死死箍住海碗,脑袋一扎就是一顿猛灌。
滚烫香甜的麦乳精顺着嗓子眼滑进胃里,舒坦得他浑身汗毛孔都张开了。
“甜!忒甜了!”
小胖墩激动得直跺脚,嘴丫子上糊了一圈白胡子。
他转头冲着杵在墙根的大哥直嚷嚷。
“哥你快尝啊!娘没骗人!这可比米汤香出十条街!”
“往后谁敢再骂娘,我霍卫军拿头撞死他!”
瞅着弟弟那没出息的样儿,再看看妹妹黏在林袅袅腿边那亲热劲儿。
霍卫国绷成弓的脊梁骨,到底是一寸寸塌了下来。
眼眶里憋了半天的酸热,再也关不住闸。
这女人就算再作精、再败家。可她能在踏进这西北大风口的第一晚,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把最金贵的麦乳精泡给他们喝。
小狼崽子狠狠吸了一口满屋子的奶甜气。
带着满肚子的别扭和别无选择的认命,他挪到桌前,端起了那碗属于自己的麦乳精。
“咕咚。”
一口下肚。
滚烫的甜水熨帖了瘪塌塌的胃,却狠狠酸了眼眶。
霍卫国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地往喉咙里灌。
把眼角渗出的金豆子,连同这大半年来的担惊受怕、挨饿受冻。
连同这冲鼻的奶甜味儿,一起用力吞进肚子里。
温热的奶气在屋里打着转。
那层比戈壁滩石头还硬的防备,就这么在甜香里化成了一汪水。
没多会儿功夫。
三只大豁口海碗,被舔得比刚洗过还干净。
三个狼崽子各自抱着空碗。
眼里那股子要咬人的凶光早散干净了,只剩下吃人家嘴软的局促。
可就在这难得的热乎劲儿刚冒个头的时候。
“咕噜噜——”
三道响如擂鼓的肚子叫声,在安静的土屋里接连炸响。
麦乳精再香甜,终究只是水,不顶饿啊。
霍卫军揉着瘪塌塌的肚皮。
眼巴巴地瞅着林袅袅,清澈的眼神里透着股傻乎乎的委屈。
“娘……嘴里是甜的。”
“可肚子里咋还是空落落的?”
“我想吃饭……想吃那个带渣能嚼的粮食……”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