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碗冒尖麦乳精,彻底香懵狼崽子(1 / 2)
话音刚落,林袅袅拖着麻袋,一步三晃地蹭到土炕旮旯里。
昏黄的煤油灯影下,她那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霍卫国僵立在木桌旁。
眼珠子熬得通红,盯着那个缩成一团、低声抽搭的背影。
一肚子的邪火堵在嗓子眼。
想骂娘,舌根子却直泛苦水,硬是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娘……”
老二霍卫军死死咬着黑乎乎的大拇指。
眼珠子在桌上的大白兔奶糖和炕角的背影间来回拉扯。
他太想吃糖了,想得抓心挠肝。
可他不敢动,生怕一伸手,大哥的大耳刮子就呼过来了。
小胖墩委屈得直抽溜鼻涕,眼眶也憋红了。
“大哥……”
裤腿被轻轻拽了两下。
霍卫国低头。
老三小叶子不知啥时候凑了过来。
小丫头细骨伶仃的小手攥着他的旧裤腿,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满是惊惶。
“娘哭了。”
霍小叶奶声奶气地带着哭腔,伸出另一只手指着墙角。
“娘不坏,不赶娘走……”
“小叶子你懂什么!”
霍卫国拔高了音量,扯着破锣般的公鸭嗓吼。
“谁知道这女人又憋着啥坏水!”
他梗着脖子,两步跨到桌前。
一把按在那三罐红底金字的麦乳精上,手背青筋暴突。
“在老家,咱们连口稀粥都喝不饱,她能舍得把这金贵玩意儿给咱?”
“这可是县里大领导才喝得起的麦乳精!”
“林袅袅,你少搁这儿挤猫尿,指不定是你自个儿躲着偷吃!”
这番话吼得又急又凶,透着股想把一切温柔都推开的决绝。
可那乱飘的眼神,早就把他心虚的底牌掀了个底朝天。
他怕啊,怕这突如其来的好,跟肥皂泡似的,一戳就破。
听着这锥心的话,炕角那团颤抖的背影终于停了抽搭。
林袅袅慢吞吞地转过身。
她眼尾通红。
湿漉漉的桃花眼盯着脚尖,扶着掉渣的土墙,摇摇欲坠地站起来。
她挪着碎步,一点点蹭回破木桌旁。
顶着霍卫国警惕又别扭的的眼神。
林袅袅手腕一勾,绕开那几个昂贵的罐子。
转身从灶台旮旯里,摸出三个豁了口的粗瓷海碗。
“哐当”几声,空碗在桌上一字排开。
林袅袅细白的手指扣住铁罐缝隙。
“吧嗒。”
第一个铁盖子被硬生生撬开,里头那层防潮的锡纸被她指甲一划啦。
霍卫国连气儿都不敢喘了。
这玩意儿多金贵,乡下泥腿子最门儿清。隔壁大队支书家托人弄过一罐,那还是老太爷快咽气了,才舍得拿筷子头蘸那么一丁点儿粉末冲水。
可眼下……
林袅袅抄起一把长柄粗木勺,毫不心疼地怼进铁皮罐里。
手腕一翻。
满满当当、冒着尖儿的一大勺黄澄澄的粉末,直接扣进了第一个破海碗里。
这一大勺下去,罐里的粉肉眼可见塌了一块。
这还没完。
第二勺,第三勺。
林袅袅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给每个碗里都扎扎实实地怼了三大勺!
紧接着,她拎起灶台上那个用破布团塞着嘴儿的旧暖水瓶。
滚烫的开水倾泻而下,直冲碗底。
滋啦——
浓郁到化不开的奶甜香,顺着升腾的热气,霸占了这间漏风的土屋!
这味道太勾人了。
直接钻进三个常年肚里没油水的孩子鼻腔里,勾得他们肠子都快绞在一起了。
霍卫军的眼珠子差点掉进碗里。
哈喇子“滴答”一声砸在脏兮兮的衣襟上,自个儿都没发觉。
霍卫国则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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