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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勘察悬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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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这东西吃下去想必十分凉爽吧?

周衍见状轻咳一声,“当下酷热难耐,我已吩咐下人准备了甘豆汤,诸位不如同我去后院饮汤消暑?”

“不必了,去王府。”

江云帆摆摆手,与秦七汐乘上马车。

……

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小半炷香后才到王府。

“不……不用害怕,父王如果为难你,不要给他好脸色。”

秦七汐一脸认真地看着江云帆,嘴里说出的话也是宛若惊雷。

果然,世人皆知南毅王疼爱女儿……

但,不会是怕女儿吧?

江云帆不想深究这个问题,点头应下后,与秦七汐分别。

随接引的侍从,一路走到王府深处。

再要见南毅王秦奉,江云帆颇有种新女婿见老丈人的感觉。

“王爷。”

亲军统领郑彻走进会客厅,向秦奉通禀。

“江公子到了。”

秦奉端坐在雕刻有麒麟的椅子上,眉眼低垂,好似一头假寐的雄狮。

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衣,整个人的威势与气质更加沉稳厚重。

“嗯。”

秦奉应了一声,挥挥手。

“带他进来。”

秦奉吩咐一句,又补了一句。

“让他单独进来。”

秦奉今日要与江云帆说的话,不宜被他人听到,尤其是秦七汐。

郑彻领命离去,约莫一盏茶工夫。

他领着江云帆,入会客厅。

江云帆与南毅王再会,神态之间多了一分客气与庄重。

毕竟,这位已经是他的“准岳父”。

“王爷。”

简单地向南毅王秦奉行过礼数,江云帆好整以暇地等待,瞧秦奉有什么事要如此郑重地与他讲。

秦奉的虎目扫过江云帆,观其神态如常,暗暗点头。

江云帆不愧是连沈远修都推崇备至的人才。

即便知晓要被选中为南毅王的女婿,仍有礼有节不卑不亢。

年轻一辈中难有人有这等气度与底气。

身份高贵如京城谢家的谢安民,面对南毅王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唯恐犯错。

南毅王何等人物?

见过的贵族子弟多如牛毛,谨小慎微做小伏低,并不能赢得秦奉的好感。

反而落落大方,坦荡率真的江云帆,令他心有好感。

“坐吧。”

秦奉随意地挥挥衣袖,目光落在江云帆身上。

“昨夜休息如何?”

江云帆有些意外,没想到南毅王会与他拉家常。

江云帆直了直脊背,“谢王爷挂怀,休息得很好。”

能让南毅王关切昨夜休息得如何,这就是“准女婿”的待遇?

江云帆心里正高兴,南毅王秦奉话锋一转。

“既如此,与本王一起勘察一桩悬案。”

“且随本王来。”

啥?

江云帆被南毅王跳跃的思路弄得一愣。

昨夜休息极好,与勘破悬案有啥关系?

合着养精蓄锐去破案?

秦奉起身江云帆也无法坐下去,相随他离去。

从会客厅出来,顺着抄手游廊在王府中穿梭。

行了快一刻钟,才终于到了地方。

不起眼的院子外,却守着六个王府亲卫。

江云帆已经入了武道,一眼便看出这六个亲卫各个都是好手。

能被他们六人把守的院子里,一定存放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吱呀——”

郑彻推开屋门,请秦奉先走进去。

江云帆还未入内,只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阴冷的气息里夹杂着淡淡的腐败味道,令人生出一股排斥之感。

江云帆若有所思,隐隐猜到屋内有什么。

“江公子?”

瞧江云帆停驻不前,郑彻轻唤一声。

“哦!”

江云帆回过神,快步进了屋。

入屋子后江云帆终于明白为何这里如此寒冷。

屋外瞧着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进去后方发现别有洞天。

这里俨然是一个存放尸体的“冰室”。

整块的冰放置于两侧的石台上,释放出丝丝缕缕的寒气。

一具尸体被放置于房间中央的石台上,石台下亦有大量的冰块堆积。

“此人,你可认得?”

秦奉的声音就和屋内的寒气一样,冷冽不带有一丝感情。

江云帆看得清楚,石台上那个被爆头惨死的家伙,正是雷顺。

他故作不确定,往前凑了两步。

观瞧了片刻,江云帆不确定地说道:“他……是那日挟持七……挟持郡主的北域人?”

秦奉的眸子深邃,观察着江云帆的反应。

从神态到语气,暂时没看出任何破绽。

“雷顺,北域名将。”

“北域一品高手。”

秦奉朝江云帆招了招手。

“再近前些,与本王共同检查尸体,看看能否有所斩获。”

您当我是仵作呐?

江云帆暗自嘀咕,大早上吃完饭来看死人。

幸亏瑶姐没准备大鱼大肉,否则他非吐出来不可。

“王爷,我没研习过仵作之术,恐怕帮不上王爷什么。”

江云帆为自己找理由。

秦奉却浑不在意。

“雷顺的后半边头颅,连带着头骨与血肉,悉数碎裂。”

“寻常的刀枪剑戟,也无法造成这样的创伤。”

“这杀人技,不简单啊。”

江云帆俯身观察伤口,眉头微蹙。

“的确,能将雷顺这等高手击杀,此等杀人技的确厉害。”

“不过,江湖上门派众多,应当有许多秘法杀人技巧或者奇门兵器能造成这种损伤吧?”

秦奉伸手按住雷顺尸体残存的头颅。

“江湖?寻常的江湖武者,宗师级别的顶尖武者只需一招,便能碎颅夺命。”

“但,雷顺是一品武者。”

秦奉手指用力,将雷顺的头颅残存骨骼挤压得“咔咔”作响。

“他一身筋骨坚如铁石,江湖人谁能碎他头颅?”

“你,不是也精通机关术见识广博,能瞧出什么端倪?”

沈远修曾对秦奉多次提起江云帆的那些机械,很是神奇。

久而久之,江云帆精通机关术的人设,便立起来了。

秦奉说这些话的时候,缓缓抬起头。

漆黑的瞳眸极富压迫力,盯着江云帆,仿佛能看穿江云帆的内心。

“王爷,我是后生晚辈。”

江云帆顶着秦奉的压力,回答的模棱两可。

“以王爷的见识都看不出究竟雷顺死于何等武道技法。”

“我更加看不出他死于什么杀人技。”

江云帆脸不红气不喘,神情坦荡。

他说的的确是实话,雷顺不是死于杀人的武学招式,而是死于手枪。

江云帆说着还自嘲了一句。

“我只可惜自己没有早日习武,踏入武道的时间太短。”

“否则雷顺这等恶人,我必亲手诛杀之!”

江云帆狠狠地剜了一眼雷顺的尸体。

江云帆的话半真半假,至少他对雷顺的恨意是真的。

真与假掺杂在一起,饶是南毅王阅人无数,也瞧不出江云帆的破绽。

难道,真的不是他?

结合秦七汐当日遇险,以及在场的人来看,最有可能出手的便是江云帆。

偏江云帆死不承认,他人又没有证据。

将雷顺的尸体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再度试探了几次,都没发现江云帆的破绽。

秦奉这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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