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势头渐起(2 / 2)
细细看来,实则比箫叙预估更要可怖一些。
表示城中的巡防人员也倒下了大半,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守军军心大乱,不少士兵也染上疫病,握不住刀枪。
“福生无量天尊,此处有妖气。”箫叙故意往人堆里走,见来往人多了这才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女真之人性格多疑,见箫叙所言顿时冲了过来,一拳便砸在箫叙的脸上,骂骂咧咧道:“你他奶奶的说的什么屁话,我女真万年,必将昌盛安康。”
箫叙接下这一拳,他缓缓张口道:“果真,被妖气腐蚀太深,五步之间必将消亡。”
箫叙起身朝后退了几步。
此话又惹上了那汉子,他跌跌撞撞就往箫叙面前中。
女真人仍在叫嚣:“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
“五。”箫叙默念一句。
“他奶奶的,还敢还嘴。”
“四。”
便见箫叙念到一时。
那粗壮的如熊一般的汉子轰然倒塌。
七窍流血倒在地上。
箫叙神色仍旧是淡淡的,他双手高高举起,忽而念诵了一段经文。
本身还在暴躁之中的人群忽而像是被按了停止键似的。
刹时呆愣愣地看着箫叙。
“莫不是真的是个绝世道人。”
“没准还真的能救我。”
人群之中此类言论渐渐兴盛而起,随着一人小声嗫嚅道:“仙长,求仙长救救我们吧。”
箫叙抚了抚手,真有一副仙风道长之姿:“我乃长白山修行的地仙,此番就是为了拯救你们性命而来。”
他说着,便搁置下两包草药,在渐起的薄雾之中退出城外消失不见。
“我的天,真的,真的是仙人啊。”
女真人心思活络,饶是话这样说着,但是当着汤药熬好之后。
仍旧充斥着怀疑。
还是他们给两个将死之人惯了几口,见原本浑身青黑之人缓缓变得面色红润,呼吸又匀称起来,这才疯了似地抢上几口。
“这,这如何才能让仙人再次莅临,赐给我们药啊。”
“跪求仙人啊。”
这种小小的苗头在女真人心中不知不觉的升腾而起。
女真人最是“识时务”,也最是功利。
他们不想死,想要活下去。
要想活下去,便要不惜代价。
距离箫叙施药已经过了三日,这三日边境亦发生了大事。
赵珩携军一日拔十镇。
女真自是有他们的本事的,四位大将连城新战线,死死与赵珩对垒,一时间僵持不下。
恰在此时,箫叙事先安排好的细作开始在镇内散布谣言,声泪俱下地哭诉:“是女真得罪了上天,才降下这般恶疫惩罚!你们看这病,无药可医,死状可怖,唯有投降大顺,向苍天忏悔,才能逃过此劫!”
谣言如野草般疯长,本就惶惶不安的百姓彻底崩溃。
他们起初是并不相信的,可不知是谁传来了二皇子之事。
原本要对大顺臣民使用的阴损法子落到了自己身上。
这想不信都难了。
便是女真的守城军也有半数出了疫病。
箫叙远远地看着这一切,不由呕出一口黑血。
“军师,军师,您不能再待在此处了,我等死了就死了,不就是救不回来的人了,咱们大军打仗还需靠您啊。”
箫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你与我一样,没人是该救,也没人是该死的,既走到了这一步,我自会与你们同进退。”
这话在大顺兵卒之中扎了根刺。是心疼更是决绝。
他箫叙既亲自来了。
要的从不是让瘟疫蔓延自身,而是借这“天谴”之名,不费吹灰之力瓦解女真的防线,为后续进军铺路,更要让女真为宁良英的死,承受最痛苦的代价。
都城百姓异常之事,此事自然也传到可汗耳朵里,他大饼一般的脸上气吹胡子瞪眼,急召八王议政商讨对策。
“要我说啊,那有什么鬼神,要真有鬼神还能让我等发迹了?”
“就是,可汗莫急。”
可汗大喇喇地坐在皇位之上,眉头皱得老高道,冷声吩咐:“本可汗自是没有慌张,去清查城内水源,封堵受污染河段,另寻洁净水源供我军使用。”
女真大将哆铎点头,自向可汗请命道:“属下亲自去,定然查清祸患。”
他功夫超群,此事交给他,可汗也是放心的。
彼时在大顺京城中秦平昭浑身酒气,泡在花楼之中。
贴身伺候的小丫鬟红了眼,糯糯道:“殿下,当真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身子都要坏了。”
秦平昭浑不在意,捏着酒壶浇在脸上:“她不要我了,她竟敢不要我。混蛋。”
小丫鬟摆了摆手,周遭的舞姬慌忙推了下去。
大堂内只剩主仆二人。
小丫鬟也是隐忍不住,低低地哭出声。
“殿下,您不能这样啊,如今猜便是陛下都将天子之棺御赐下来,此事还需您亲自处理啊。”小丫鬟跟了秦平昭多年,如今也是冒死直谏
“处理什么?”秦平昭咳嗽两声,语调微不可查地有些颤抖:“既是御赐下来,良英便可用,没什么可推拒的。”
“可此时,算不算僭越了。”小丫鬟亦是有些担忧的:“毕竟是皇家之物。若是陛下后悔怪罪下来,别又要咱们宁将受委屈。”
小丫鬟这话若是叫旁人听见,那就是掉脑袋的事儿。不错这确实是
秦平昭语气刹时尖锐:“既赐下了,良英便受得住。她要与我同葬皇陵,什么都不为过。”
小丫鬟点点头,彼时已两腿打战,显然慌了神。
“我都醉成这般,她怎么没来寻我呢。”秦平昭捏着锦绣娟布盖住面。
往常只要在她还在京城中,不论自己还在花楼,宁良英彼时要骑马而来把她接走的。
濡湿的绢布,滴滴答答往下流淌着水珠。
将臂膀的锦衣都湿了大半。
“殿下,节哀啊,宁将军自也是不愿您如此的,未来自然还有更好的人能陪伴宁将左右。”小丫鬟说着,便已心如刀绞。
呵。
绢布之下发出医生微不可查的讥笑。
“将楼中所有人都喊了,本殿下有话要说。”秦平昭蹭干净泪珠。
又是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长公主做派。
是夜。
花楼的灯火亮了一日。
没人知道秦平昭说了什么。
只知隔日花楼便已经人去楼空,再无往日华贵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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