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恭送宁将(1 / 2)
安平也跟着大部队在外头跟着收拢残兵。
待半晌不见自己师父之后,这才四处张望寻觅着。
她探头探脑往主帐之中看了一眼。
顿时呆滞在原地。
“啊……”
这一声尖锐的爆鸣。
顿时引得旁人侧目。
箫叙率先看顾到了此处,心头顿觉异常。
急急忙忙往此处赶来。
“可是,可是……可是你师父出了什么事情。”箫叙手上微微颤抖,看着安平的眼神中满是期待,等着这小丫头驳斥自己。
安平脚一软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两行清泪不自觉流下,干张着嘴半晌发不出一个音,只能手颤抖地指了指帐中。
箫叙忽而心慌得厉害,手也抖得不成样子,缓缓掀开帐角,顿见宁良英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身后还插着那杆长枪。
刹时,耳鸣声萦绕在他脑海中。
箫叙茫冲了过去,见宁良英闭着眼,一手撑着马槊,人软软地垂了下来,一手护在胸口,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箫叙双手死死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咬紧了牙关,猛喘了几口气才敢抬起手微微探在宁良英的鼻息。
泪就砸在地面儿。
浸在宁良英的血印上。
“来,来人啊。”箫叙脸色惨白,人晃**到门口勉强扶住帐门朝着眼前的兵卒吩咐道:“去请将军和几位首将。”
看那兵卒还在怔愣。
箫叙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吼道:“快去。”
“着急忙慌把我们叫过来干啥,正在清缴残兵。”李君赫颇为不解。
“就是,老萧你最好有急事?”
唯有赵珩,脸色臭得厉害。
他深知箫叙不也那等鲁莽之人,战中突然召集几人,事出反常。
看了一圈。
赵珩脸色更臭了。
方才进攻之际,宁良英与他同时压阵中军,那丫头冲得比他还猛,应该早早就到了。
如今怎么还不见人影,遂皱着眉问道:“良英呢。”
箫叙终究是隐忍不住哭得泣不成声:“在里头,女真二皇子那几条大鱼也跑了。”
他们几人也觉得不对劲,急忙就往帐中冲。
安平眼神凶恶,听闻箫叙那一句“几条大鱼跑了”,顿时扯过空闲的马儿,疯了似的冲了过去。
大帐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几声隐隐绰绰的哭声。
“义母,义母。”宋飞骏霎时间红了眼睛,声音颤抖:“我草女真八辈祖宗,义父,我这就带着人冲锋。”
他被赵珩扯住。
“他妈的,眼看着就要大胜了,良英,良英。”李君赫终究也是隐忍不住,嚎啕大哭。
柳巍銘这个粗壮的西北汉子背过身去,几乎是泣不成声:“妈的,这就是早就埋伏好的,谁进来对都得挨这暗算,看这是衣着还是二皇子最精悍的护卫。”
这满地的血,红得刺眼。
像是身体之中的血都流干了。
死而不倒,亦是英雄。
赵珩一言不发,双目赤红,额头的青筋蹦得老高。
他缓缓拆下宁良英身后长枪。
揽着她一步步往外走。
“收整,回营。”赵珩的语调颤抖着,可越是这样压抑的情绪,越是叫人害怕。
“女真残兵?”箫叙咬着牙,心头恨得厉害。
“一个不留!”
赵珩就这样抱着宁良英一步步往外走。
外头兵卒起初还在大胜的喜悦之中,看着宁良英忽而软下的身子,和一路的血印。
顿时噤了声。
兵卒之中越是低啜的哭声。
这些都是征战多年的老家伙,这样的情谊旁人是比不了的。
“我,我这就请那位老先生来看看,没准,没准是咱们的军医手段不佳。”宋飞骏不认命似的去寻那位颇通鬼门十三针的医倌。
重回大顺驻扎营地。
彼时沈玉竹同伙夫一道在撸着袖子给将士们做午膳。
“今日网起来的鱼儿鲜亮,良英说早就馋这酱焖鱼了,今日回来可要让她吃个肚圆。”沈玉竹说着便拿起自己专用的小铁勺尝了一口。
味道鲜润,香酥可口。
待瞧见赵珩回来,她忙往前走了两步。
“良英,这是怎么了。”沈玉竹走近才看宁良英脸色已是煞白,顿时僵在原地。
见赵珩满眼悲恸。
沈玉竹也明白了大概。
那医倌到时,是被宋飞骏扛过来。
见宁良英这般,急忙往前走了几步,轻轻叩住脉后,也绝望地摇了摇头。
“王,王爷,不成了。”医倌声音细弱蚊蝇,缓缓道:“心肺尽碎,血已流干。”
众人已经乱了心神。
“良英。”沈玉竹身形微晃,已是站立不住。她们是一同经历过生死,是挚友,更算的是亲人。
她这样看着,有万千话都哽在心头,只能支支吾吾的说:“宁良英都没吃早饭,她,她是饿着肚子走的。”
话音未落。
沈玉竹加之有孕,便急火攻心刹时昏了过去。
医倌又忙为沈玉竹诊了脉,无奈叹了一声:“夫人不是什么大事,急火攻心缓一缓便好了。可是,夫人近来多受惊悸,实在是再受不得刺激了。”
“来人。”赵珩捂着心口缓缓地揉了揉,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去临城买一副最好棺材,今日便快马加鞭回京。”
说罢,他便粗粗写了两行字塞进信封。
信中只留有两句“小妹遇袭,女真血海深仇,臣亦有死无生。”
这封信算是通禀。
不论秦平昭如何回话,答允或者不答允,他都要带这八万兵马踏碎敌营,用万千贼寇的血给宁良英来超度。
从未有如此快的速度。
一天一夜之间,护棺小队跑死了四五十匹马。
翌日深夜,一行人便已抵达京城。
依着赵珩的吩咐,众人抬着棺材便往宫城之中闯。
看护京城的羽林卫瞧见,顿时便拦了上来。
这兵卒们亦是强悍丝毫毫不示弱,递过去赵珩贴身玉佩,让其去通禀陛下。
不消多时。
吴大伴亲自迎了过来。
急急忙忙就带着众人往勤政殿走。
“赵,赵,是赵王爷?”吴大伴想问,便又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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