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是清清白白的(2 / 2)
周围人都退下之下。
秦平桓才冗长叹了一声道:“二哥,朕会为你亲书诏令,还你清白。”
“多谢陛下。”赵珩并未同秦平桓虚说那些奉承话。抱拳一拜也走出大殿。
彼时,邵勇就等在门口。
见了赵珩附身一拜道:“赵王,陪你演的这一遭戏,若是没有两顿酒,可是还不回的。”
赵珩揽过邵勇,瘪了瘪嘴道:“你小子,如今也是皮痒了。”
众人只知邵勇是颜阁老的门生,但却不知邵勇是当年从前线救回来亲自送到颜阁老门上,这才有了今日之荣耀。
“待本王大战归来,必与你喝个一醉方休。”赵珩如今还有要紧事,与邵勇小叙几句匆匆说了便打马离去。
重回赵王府时。
旁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杨氏急急忙忙迎了上来,见到赵珩一人回府,顿是心头一震。
一种恐惧萦绕心头。她哆哆嗦嗦地问道:“璋,璋哥儿呢。”
赵珩斜睨他一眼,冷声道:“这辈子都回不来了,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一句话判了他的死刑。
往赵王府深处走,进入了老太君的内院。
她老人家背着身礼佛,还以为杨氏斥责一句道:“毛手毛脚,像是什么话。”
“祖母。”赵珩冷冷笑了一声,道:“您老人家同菩萨祈求什么,求我快些死吗?”
老太君身上不由轻轻晃动一下,缓缓道:“三郎说的这叫什么话。”
赵珩玩味一笑,从袖口之中拿出一块玉牌:“祖母在平洲府中寻得三个人,已经人头落地了,您还在等什么?”
说罢,那块只有老太君人才认得的玉牌,在赵珩手中化为齑粉。
老太君也是个聪明人。
她晃晃悠悠起身,端坐在赵珩一侧,一双手死死揪住赵珩衣袖,笑道:“怎么,知道这些,如今是想要杀了我这老婆子嘛。”
赵珩不由心中反酸,他以为从平洲府地狱里爬出来,在这陌生赵府只有祖母是真心待他。
这一切竟然都是骗局。
他垂眸望着眼前的老人,鬓发半白,往日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散乱了几缕,沾在额角的汗珠上。
曾几何时,这双手还温柔地抚过他的发顶。
在他受难畏寒的冬夜,将他护在那温暖披风大氅之中。
在他初掌兵权惶惶不安时,也曾经拍着他的肩说“珩儿是赵家最像样的儿郎”。
可如今,老太君竟然想生生地要了他的命。
“祖母,为什么,我已给赵王府扬了威名,为何?”赵珩声音冰冷,声调之中还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太君痴痴地笑了一声,她颇懂人心,这样缺爱的孩子,素来最看重亲缘。如今却也只能强撑着长辈的威仪道:“为何?你当年褫夺爵位,枉顾你父亲与兄长,可曾想过为什么?”
赵珩心头忽而释然一般,冷声道:“所以祖母只用本王来争功名,如今见本王权柄朝野想要张冠李戴度给二郎。不过很是不巧,二郎再也回不来了。”
老太君的脸色涨得通红,往日慈和的眉眼此刻拧成一团,浑浊的眸子中蕴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狠厉道:“珩儿!你还想杀了二郎不成。如今赵府子嗣稀薄,你怎能如此自私。若不是你目无兄长、引得宗室侧目,老身何至于……”
“本王目无兄长?”赵珩猛地打断她,他周身威压越发重了,一字一句道:“本王如何承袭爵位的您老人家应该最是清楚。本王一步步同新皇杀了出来,想要你们几个人的命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祖母如此执着二郎袭爵怕是还想如操控赵崇一般,重持侯府。”
这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老太君的伪装。
“悖逆人伦,那是你父亲,怎能直呼名讳。”老太君身体猛地一僵,攥着衣袍的手松了松,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道:“二郎性子温吞,更适合守着王府基业!你自小锐进,掌兵后行事张扬,早已惹得宗室不满!老身是在救你,是在救赵家!”
“救本王?”赵珩苦笑一声,冷冽刺耳带着无尽的嘲讽:“当年怂恿赵崇将我们母子扔到平洲府自生自灭的,应该也是您的主意。”
老太君扶着梨花木柱缓缓站起,她活到这个岁数自然明白赵珩是上下几代赵王府最有出息的孩子。
她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策,竟然早就被赵珩化解。
反倒在朝堂之上给她们演了一戏,将赵璋那傻子诓了进去。
屋内就这样僵持了良久。
老太君终是惨然一笑,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珩儿,你终究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听老身的话了。可你要记住,无论老身做了什么,初心都是为了赵家。你若执意要处置我,便动手吧。”
“杀您毫无益处。”赵珩站在原地,看着她鬓边的白发,不由喉咙之中泛着些苦涩。
赵王只咳嗽两声,忽而便涌进来几个长随小厮。
赵珩一字一句道:“今日督促老太君,赵崇等人收拾好行囊,明日出发去安和赵家老宅,安排人看着此生不得出。”
老太君听着,眸中尽失惊恐:“珩儿,你不能,你不能这样……”
剩下话赵珩是没听见的。
赵府早该这般清净下。
听闻赵珩回府,邬蛮闻了信儿便冲了过来,老远见着赵珩便要黏上去。
“有事请说就好,莫要拉拉扯扯的。”赵珩生怕二人又挨上了,再让自家夫人误会怕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邬蛮被忽而叫停,双目顿时通红,眼泪呼之欲出道:“爷这么多日子没回府,难道不想我吗?”
赵珩如今心头正烦躁,斜睨了邬蛮一眼,冷冷道:“早些想想去处,近日本王要散了后院,你与那些姨娘相交甚广,交由你去一一通禀。”
邬蛮听着赵珩的话,身子僵硬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带着满满幽怨,她忽而声嘶力竭:“爷,我一直跟着您的,若是散了后院,我就死给你看。”
赵珩不待她说完。
旋身上马速速离去。
邬蛮身子一软,被身边的丫鬟眼疾手快捞住。她咬着道:“都是那小娼妇,也不知怎么跟王爷下了迷魂药,快将人都拢过来,我必要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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