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夫君是个能“能干”的(2 / 2)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赵珩坐在榻边,捏起银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在女人嘴边儿。
“多少吃些,暖暖身子。”他声音放得更轻,清冷的眸子里映着碗中热气,缓缓道:“女医可有开了药,让没让小厨房熬上。”
见沈玉竹抿了口圆子。微微点了点头。
赵珩说着又用银勺舀起颗圆子,喂到她唇边:“莫要同我一般见识。此事你若早同我商议,处理起来便不必这般被动。如今大理寺和监察司的人都看着,不好将朝堂搅得乱套。”
沈玉竹微微抬颌,小口含住圆子,糯米的软和酒酿的甜在舌尖化开,连带着胃里都暖了几分。
听着赵珩的话,沈玉竹也方才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了。他担负着朝廷法度与大顺安宁,却不该以己乱私。
赵珩见她肯吃,眉峰悄悄舒展些。缓缓叹了一口气道:“不过,你也莫要慌张,他既是为了你,本王便会做事不管。”
沈玉竹食欲被挑开。自己捏过匙柄,自己盛了一大口。刚入口便皱起眉头,舌尖烫得轻颤,腮帮鼓成小团,惹得赵珩轻笑忙递过帕子给她擦拭唇角。
“此事,确实是我欠考虑了。”沈玉竹将头埋得很低,一字一句道:“金锭之事是我惹出来的。我便想着自己能找到那书行掌柜,这样也可自证清白了。怎奈何人是寻到了,他张口便言金锭是我给出去,那孩子也是见他如此攀蔑我,这才误杀了人。”
“大胆,胆敢胡乱攀蔑我夫人。”赵珩咬了咬牙,怒道:“那便是罪有应得了。”
沈玉竹含着酒酿,抬眼望他。
烛光落在他轮廓冷硬的侧脸,竟柔和了几分,方才吵架时的戾气早已散了,只剩眼底藏不住的深意。
赵珩见此女人看他,小声问道:“何事,这样看我?”
沈玉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细弱却清晰:“有点甜。”
赵珩的指尖松了松,端走小瓦罐道:“若是甜咱们再吃些别的,不吃这个了。”
话落时。
赵珩一只手轻轻覆在她放在膝上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点紧张的薄汗,温声道:“此事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复杂的心意聚在沈玉竹心头,引得她心头越发复杂。
方才聚在二人心头的郁结缓缓散去,此刻被这屋内炭火烘得散了些。
哄着沈玉竹睡下后,赵珩才到外头同武成商议大事。
“爷,萧大人又仔仔细细地探查了,那金锭在几大钱庄都未曾有入库,想来是被人扣下了。”武成认真传达消息,半晌又道:“属下觉得,既是书行,没准也与书院有些联系。能扣下这么些钱财的,想来也定然是不缺钱的。”
赵珩拍了拍武成的肩膀,点头道:“臭小子,成长不少,都会动脑子了。此人用到手法一眼便是江湖中人,也让箫叙细细打探入京的江湖人。”
二人坐在房顶,乍一看显得两人如孤家寡人,异常孤苦。
武成又接着道:“女真的使者死了,这事情瞒不住的。北境今日传来密保,说是女真已在集结兵马,远超以前任何一次,这次怕是大战了。”
“女真这架势是要侵吞我大顺半幅江山的。”说道此处,赵珩不由皱了皱眉头,心头也如千斤重担道:“近来还需多多采购上马匹,北境最适合骑兵快攻。若要开战,你便以我一同上阵,此次正大光明的挂印,也要为你博取些功名了。”
武成一怔,他被赵珩所救,能捡回这一条命已实属难得,这些个虚名他是从未想过的。
“爷,我想在暗处保护你。”武成摇了摇头,终是拒绝了。
赵珩自然是知道武成的意思。他道:“这把岁数了,不建功立业,日后可没有谁家的女儿肯跟着你。”
武成瘪嘴,看着赵王道:“没有便没有吧,也总好过王爷如今脾气都不敢发。纵马出去溜达圈还得提个酒糟圆子回来,吁……”
赵珩背着话激得脸色一僵,白了武成一眼:“小孩子屁都不懂。就不爱跟你说话,行了今日不必当值,早些休息着,明日有才是要紧的时候,今日好好养精神。”
赵珩话落。
武成如离弦之箭,嗖的一下不见踪影。
这小子的轻功,确实有点子说法。
彼时。
赵王府中气氛甚是压抑。
赵崇已经多日闭门不出,以泪洗面,他是偏爱赵琮的,毕竟是长子,如今多日仍是走不出丧子之痛。
赵璋则不同,日日往外跑。
如今这父子二人像是调换了个儿,行为颇为怪异。
杨氏跪在老太君面前,声泪俱下道:“母亲,求您救一救璋儿吧,如今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若是赵珩倒下了,咱们璋儿便有机会了。”
老太君并未正眼看她。
仍旧跪在菩萨面前,一手捻动着佛珠,轻缓道:“我一个老婆子了,你们那些事情,我想出手也是无能为力的。”
“母亲,您也是咱们临清杨氏啊。若是璋儿能承袭爵位,对杨家、赵家恩都是有好处的。”杨氏说得声泪俱下,她又重重向前,附身一拜。
“罢了。都是儿女债。”老太君又给菩萨点了三炷香,缓缓站起身。看着杨氏一字一句道:“细说。现在如何了。”
杨氏靠着老太君近了些,缓缓道:“母亲,咱们璋儿性子弱小,就爱交些朋友,可如今……”
杨氏的话还没说完。
便被老太君厉声打断:“在我面前就莫要装了,他若是性子弱敢杀赵琮?莫要藏着掖着了。”
这话激得杨氏的脸色惨白,原以为这老太君这把岁数早就不通宅邸之事了。
没想到这等隐秘之事她老人家都门清。
“那是,那是……”杨氏下意识地想要辩解。
被老太君一个眼神吓回去,老人家一字一句道:“璋儿所用的迷幻散在书房之中留有痕迹,还好我差人给你们擦了屁股。不然你们二人一早便被下了大狱了。”
“多谢母亲救命之恩。”杨氏此刻老实多了,弱弱道:“如今听说国库被人盗窃了,有些金锭流入了市场,好巧不巧。查到的人与咱们家璋哥联系颇为密切。还……还与大郎的事有关,怕是这事情若是叫三郎知道了,定然是要发疯的。”
只见,老太君忽而垂下头。青玉簪子剜着银发,眼角笑纹纵横看着就很是慈祥,她一字一句道:“算不得什么大事情。既陛下早有替换赵王之心,就此推波助澜便可,也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杨氏跪着上前倾听老太君之言,话落不由眼前一亮。
如此大局,赵珩的死期必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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