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夫君是个能“能干”的(1 / 2)
“夫人,夫人。”雨露冲进屋内见到那情形时,吓得小脸煞白,慌忙便冲了过去。
沈玉竹身下似乎隐隐透出些血迹,白色的襦裙染着红。
“痕月,快去,快去寻大夫。”雨露忙朝外喊了句。自己将沈玉竹搀回榻上,便见夫人嘴唇发白,身子抖得厉害。
“夫人,别吓我啊。”雨露说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手上轻轻晃动着沈玉竹的身子,像是这般就能给夫人摇醒似的。
沈玉竹勉强被唤醒了些意识,声音虚弱无力道:“莫要声张。别……别寻太医,去找个女医就好,悄悄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好。”
雨露死死咬着嘴唇,无奈点了点头。
女医来时,粗略搭了搭脉便已明白大概。
“夫人这是有了身孕,又急火攻心冲撞了才一时间晕倒了。我开些稳胎的药喝下便好了。”女医声音极温柔,拍了拍沈玉竹手道:“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情,这孩子也不会受到影响。”
听闻此话。
沈玉竹的神情比见了鬼还恐怖。
“不是,绝对不是。”沈玉竹将旁的人支走,小声在女医耳边道:“我吃过决嗣药的,怎会,怎会有孕?断然不会,您在把一次脉看看。”
“夫人,若是身怀有孕这点事把脉都会出错,我便枉为医倌了。况且虽然服用了绝嗣药,可仍有极小概率能怀有身孕,凡事无绝对。”女医笑了笑,缓缓开口道:“子嗣之事靠机缘,当然足见你夫君是个顶‘能干’的。现下也不过一个月身孕,凡事还要仔细些,莫要再动怒。”
沈玉竹听这话,不由气得头发昏。
女医虽然说得极其隐蔽了,可那言下之意不还是说他家夫君能折腾。
不过说来也是,三天两头缠着他,又入得极深。
天杀的赵珩。沈玉竹心里头骂了十万八千遍。
“放心,好生修养着就好。”女医看沈玉竹神色不佳,又安慰了几句。
沈玉竹怔然点了点头。见女医要走,这才缓缓道:“还要拜托您一件事情,我身怀有孕之事,还望您莫要声张。”
“自然,医者准则当守口如瓶。自当如此。”女医说着朝沈玉竹躬身行了一礼,这才缓缓离去。
彼时。
沈玉竹心乱如麻。
她指尖下意识抚上小腹。
如今身子冷得厉害,只觉得自己指尖冰凉得吓人,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带着本能的抗拒。
茫然像潮水将人吞没,这突如其来的身孕,撞碎了她所有计划,只余下无措的慌乱。
沈玉竹只觉得此刻小腹虽然平坦依旧,却仿佛藏着一颗惊雷。
“夫人,喝口参汤,润润嗓子。”还是雨露的话打断了沈玉竹的沉思。
雨露又红了眼睛。看着自家夫人眼神空洞,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未发一言,只淡淡地点了点头。
“今日之事,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身子不爽利,旁的事,半点都不要泄露。”沈玉竹又嘱咐两句,这才病歪歪软在床榻上。
门开了又关。
沈玉竹以为雨露又进来添炭火。
并未回头,只闷闷道:“不必添得这么勤,不冷的。”
但听那脚步走进,沈玉竹才隐约察觉出这不是雨露。
玄色衣袍沾着夜露,走进时候还带着一丝冷意。
看着女人身子一僵,赵珩便知道她显然明白身后之人是谁。
赵珩将油纸包放在桌上,动作略显僵硬放缓了声调,沉沉道:“莫要生气了,买了城西那家你最爱吃的酒糟园子,趁热,本王喂你。”
沈玉竹仍是不搭理他。
赵珩不善哄人,他喉结滚动了下,语气依旧冷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松动:“禁足令撤了。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不是真的要拘束着你的。”
见沈玉竹垂眸不回应,还将被子遮住了脸。
赵珩又微蹙眉峰,声音放轻了些许:“方才是我语气重了。莫要同我一般见识,好不好。”
说罢,他自己都皱了眉。
明明是来求和,偏生扯不出半分温和,高冷的性子在此刻成了桎梏。
赵珩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又怕唐突了她,硬生生顿住,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措。
“莫要生气了,好不好。”赵珩伸出手,揪了揪女人的衣袖,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笨拙的关心道:“前几日身子还那样差,莫要再急火攻心了,身子要紧。”
沈玉竹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半张小脸,眼睛警觉地打量赵珩。
见那挂在眼角的隐隐泪痕,赵珩心头猛地一紧,方才吵架时的怒火早已消散,只剩满心的悔意。
他想问沈玉竹到底想要让自己如何做,可话到嘴边,终究只化作一句:“放心,那人本王也会护着,定会保着他的性命。”
沈玉竹看出了赵珩的好意,伸手盖在撩了撩赵珩的发,像是摸着小狗头一般。
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烘得沈玉竹小脸红扑扑的。
“方才回来时,见有人出去,是谁?”赵珩拆开外层牛皮纸,捧出那烘得暖洋洋的瓦罐。
盖子轻轻掀开,酒糟的甜香混着桂花香,轻轻绕在沈玉竹鼻尖。
“女医,方才气得心口疼,找来看看。”沈玉竹垂着眉眼,仍是未曾吐露真言。
亦或者说,这孩子留或者不留,她都尚未决定好。
“我,我的错。”赵珩手一顿,声音如自言自语地呢喃。
此时他未称本王。
这倒是让沈玉竹颇为惊讶。她终于抬了眼,睫毛颤了颤,看着小瓦罐圆子浮在米白色的酒糟里,上头还坠着桂花碎,不由食欲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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