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39章 沈妹妹,还记得我吗?(2 / 2)

加入书签

“送夫人回山上。”赵珩朝着武成吩咐,不待沈玉竹回话便踏马离去。

方至平洲府南门。

隐隐约约便见一行黑衣人聚在门口。

为首人眼底淬着狠劲,瞧见赵珩现身,眉目赤红

“你屠杀我等兄弟,当真不配为官。”黑巾人举刀扑来,刀刃映着雪光,竟带着军中兵器的冷芒:“赵贼,你的死期到了!”

听闻这话,赵珩隐约猜到这人大抵与昨日斩杀的村民有亲缘关系。

平洲府最重血脉,想来是错不了的。

武成驾着马车行驶飞快。

与此同时,宁良英携云柚在城西安置点刚给冻伤的孩童敷好药,门外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

良英方觉不对劲,捏紧腰间的长剑便冲了出去。

但见七八个黑影就撞开木门,手里的弯刀架在流民脖子上:“宁姑娘,跟我们走一趟。”

宁良英是谁,当仁不让的女将星,她最不愿遭人掣肘。

遂缓缓抽剑,只见寒光一闪,颇为震慑人心。

“怎么,同我比谁的剑快?”宁良英双目如炬。

刚欲迎战,方才上好药的奶娃娃便抱着宁良英的腿,娇娇道:“姐姐,姐姐你快走,他们有刀。”

前是黑衣人,后是一群娃娃,宁良英正欲取舍。

便见为首的黑衣人道:“我等请姑娘有要事相商。自不会刀剑暗害,宁将可先安置好娃娃们。”

这话说得倒是极好听的。

见黑衣人确实只拉着流民往后退了几步,宁良英这才俯下身要去抱那小娃子。

便见那小娃子迎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小娃娃对着宁良英鼻息吹了口气。

浓烈的药味扑鼻,直往宁良英鼻腔里钻。

不过一眨眼之间,她便觉得脑袋已经昏昏沉沉,想要撑着身子站起却也摇摇晃晃,半点使不上力气。

“还得是你的手艺。”黑衣人淡淡一笑,便见那小娃子扯sp; 面皮下的真容赫然是个中年老者,他的易容与缩骨之术已练得炉火纯青。

因得赵珩在城口御敌。武成不敢耽误,遂将沈玉竹安置上山后,便要匆匆离去。

显然,此番对平洲府的攻势是多点开花,且事先竟无半点痕迹,幕后之人却也是个枭雄。

只是沈玉竹并不知晓,她早就被人盯上了。

刚进门,沈玉竹隐约觉得有些蹊跷。

往城婆婆总会坐在门口等着他们这些小辈儿。

听了脚步声便一口一个“珩哥媳妇儿”“宁娃子”的叫着。

可今日,小院确实静悄悄的。

若是婆婆外出,可门口连脚步都没有。便是唤了两声雨露都无人答应。

忽而,阵阵落雪飘扬,沈玉竹仰头看着纷飞雪花,忽见枯木上几道黑影朝自己而来。

沈玉竹隐约觉得事情不对,拔腿便跑。

“想跑?”黑影狞笑,一只手去扯女人外袍,他声音似男似女尖细道:“主子说了,你身上有宝贝,若是不把你带回去,我们都得掉脑袋。”

沈玉竹心头一紧,伸手去掏腰包的毒药,这是她贴身应急使用,些许剂量只够放倒一人。

见女人不听话,黑影手上力道越发大了些。

惯性使然。沈玉竹故意晃了晃身子,装作害怕地站不稳,趁黑影分心去扶她的瞬间,猛地将毒药撒向对方口鼻。

黑影闷哼一声,手不自觉松开,直挺挺倒在雪地里。

沈玉竹刚要爬出去,就听见屋里传来老妇的哭喊:“珩哥媳妇儿,快逃!他们还有人!”

果然,又两个黑影撞开内屋门,见同伴倒地,立刻举刀扑来。

沈玉竹刚要冲去,忽觉后颈一酸。身子不自觉地软了下去。

彼时。

赵珩正与南城门大片的玄甲人厮杀。

反贼的血浸透官袍,冻成暗红的冰碴。

“父亲,这,这都是哪里来的人。”宋飞骏大受震撼,声音都有些颤抖。

一眼看望去这些人手持的兵器便不是一般反贼的,像是……朝廷兵部的手艺。

他不敢想,陛下若是不肯答允赵王爷索要粮食,也会亲率人来详谈,定不会如此丧心病狂差人搏杀。

况且。

自己带来骑兵如今派不上用场,对面之人已经在门前设置好了层层叠叠的绞马绳。

马儿冲去刹时便会蹄腿尽断。

赵珩率领的兵卒散在城中各处,现下仅有五百人跟着。

亲卫们死伤过半,剩下的人也都带伤,却死死护在他身前,往城西的方向挪。

“赵珩,你斗不过主子的!”缠着赵王的玄甲人突然狂笑。

长枪刺过来的间隙,嘶吼道,“你以为杀了几个抢粮的,就能稳住民心?你扶持的玩意儿得位不正,终将遭遇反噬。”

玄甲人声音沙哑,时男时女声调变了又变:“平洲府的百姓早就恨透了你们这些朝廷官员,今日我等举事,就是要替天行道!”

赵珩拔剑迎上去,刀刃相撞的瞬间,却瞥见玄甲人腰间的令牌。

其上刻着“玉衡”二字,是前朝东宫侍卫的标识。

他心头猛地一震:前朝余孽?还是有人故意借前朝旗号作乱?

那人说话间已变得疯疯癫癫的。

朝着赵珩砍来的刀锋已经乱了章法。

赵王脸上混着尘土与喷溅的血点,眼神漠然如冰,反手抽刀出手极快便抹了那人脖梗。

见此,黑甲军已乱成了一片。

赵珩刚砍倒两个拦路的黑巾人,就见亲卫浑身是血奔来:“王爷。西安置点了遭了反贼,那些反贼掳走了宁将。”

前后夹击,危险非凡。

宋飞骏听闻此,脸色大变,夹紧马肚子往前冲了两步,回头道:“父亲,快走吧,我挡着南城门。”

宋飞骏想,他爹曾在此处护了义父周全。如今这般大概也是他的命。

彼时。

沈玉竹在疾驰的马车之中缓缓苏醒,她双手被缚,入目之人身着月白缂丝金龙纹长袍。

他随意翻动书卷,听见沈玉竹的动静,微微抬了抬眼皮,眸光清浅如浸在温玉里,没半分波澜,声调温和道:“沈妹妹?你,还记得我吗?”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