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罗城十八(2 / 2)
她捂着脑袋哀嚎了一声,完了。
她三更半夜想给小白洗澡,还霸占别人的寝屋,更要命的是,她搂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宋以安躺着装死,不想起床面对这个世界。
海棠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热水盆,看见自家小姐裹着被子在那捂着脸,不知在嘀咕什么。
她酒量浅,昨日在花月楼喝了半壶酒,人就醉得不清,幸好姑娘们没再灌她酒。
自然没有宋以安这般难受,此刻神清气爽。
“小姐,该起床用午膳了。”
海棠拧了热帕子递过去,宋以安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接过帕子,把脸埋在里面捂了好一会儿。
热意透过帕子渗进皮肤,稍微缓解了额头那股突突的胀痛。
“王爷在府里吗?”她的声音隔着帕子有些发闷。
“王爷一早就去了军营,不在府里。”海棠道。
宋以安把帕子从脸上拿下来,一骨碌坐起来,方才那副缩在被子里装死的模样瞬间消散。
这日,宋以安安安分分地待在屋里。
宿醉的余韵还没散尽,太阳穴仍在一跳一跳地疼,她把从花月楼暗室里带回的卷宗铺了满桌。
她一卷一卷地翻看。
这些卷宗里记录的东西,足以证明现在的罗城人并不是真正的罗城人。
他们多数是战后从别处迁来的流民,被范畴用各种手段安插进城,填进那些空掉的屋舍和铺面里。
顶替了那些死在那一战中的罗城百姓。
可依旧不能证明玄家没有通敌叛国。
这只能证明,范畴在战后帮着谢寒声隐瞒罗城百姓的死。
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莫非真的要再去一趟城主府?
可就算进去了,她也不知道管事从暗室里带走的那个方形物件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范畴连跟了他十年的管事都能灭口,肯定藏在不轻易找到的地方。
宋以安起身,将散落满桌的卷宗一卷一卷地理好,用箱子装好。
得找个适宜的时机拿给傅羲和看看,他在罗城待了三年,对罗城比她要熟悉得多,或许能从这些卷宗里看出她漏掉的线索。
边境。
夜色如墨,山林间雾气弥漫,一匹快马从大曜边境的密林中穿出。
马背上的人裹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下颌。
他在边境线上勒住马,从怀中摸出一枚令牌,朝守关的沧澜哨兵亮了亮。
哨兵见了令牌上的纹样,神色一凛,侧身让开通道。
黑袍人穿过关卡,径直入了沧澜国的军营。
沧澜军营依山而建,营帐连绵,篝火在夜风中晃动。
中军大帐内,沧澜国主将兀赤正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幅大曜边境的舆图,几个副将围在两侧,正低声议论着什么。
兀赤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络腮胡遮住了半张脸,一双鹰隼似的眼睛埋在乱发底下,精准地察觉出黑袍人进来时带起的风声,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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