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罗城十八(1 / 2)
月色下,本应在隔壁院子乖乖睡下的某人,正光着脚,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他的院子里,小白跟在她身后捣乱。
侍女急得满头大汗追在后头,想拦又不敢近身,稍微靠近一步,小白便转过脑袋,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高不低的警告,护得严严实实。
“王爷。”侍女们见了救星般齐刷刷躬身:“奴婢实在拉不住宋姑娘。”
单单是宋以安一人她们尚可应付,可那大黑犬总在身侧护着她,不让她们近身。
再加上她们看着那头半人高的黑犬,心里本就怕得慌。
傅羲和让她们都退下,侍女们如蒙大赦般退出了院子。
宋以安原本在抱着小白,忽而,手里攥着一块不知从哪摸来的肥皂,撸起袖子。
小白躲了躲她的肥皂,她伸手又勾回来,嘴里念叨着:“别跑别跑,洗干净就给你烤鸡吃。”
小白听了,尾巴兴奋地在地上扫来扫去,也不躲了。
一人一狗蹲在水缸旁边,她舀了一瓢水,正要往小白头上浇去。
倏地,她的手腕被人从身后握住。
水瓢悬在半空,一道无奈的嗓音从头顶压下来:“这个时辰给小白洗澡,天亮了也洗不干净。”
她仰头看向来人,笑弯了眼:“你不帮忙吗?”因为醉意未消,两颊还是红的。
傅羲和默了一瞬,随后移开视线。
“不帮。”
宋以安晕乎乎的脑袋思考了一下,觉得他说得有道理,遂,乖乖放下水瓢。
忽然,一滴水珠从天而降,正落在她的鼻尖上。
她眨了眨眼,抬头循着水珠坠落的方向看去,他的发梢还滴着水珠,站起身,不由分说地牵着他的手,往寝屋去。
小白在两人身后亦步亦趋。
寝屋里只点了一根蜡烛,光线昏暗柔和。
宋以安将他按在床榻上坐下,四处寻着什么东西,晃了一圈才在盆架上找到一块干爽的布巾。
她走到他面前,低头,拿布巾覆上他的发梢,细细地擦拭。
此前,他将宋以安从花月楼带回她的院子里,回去后冲了个冷水澡,没来得及擦干,应付范璐宁去了。
宋以安擦头发的同时嘴上没闲着,边擦边嘀咕,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这时候要是有吹风筒就好了,一吹就干你这头发也太长了,擦着好费劲……”
她擦了好一阵还没擦完一半,终于嫌烦了,把布巾往他手里一塞:“你自己擦,太多了,好麻烦。”
说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转身扯开被子往床榻上卷,把自己裹成蝉蛹,不多时传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傅羲和坐在床沿,放下毛巾,起身帮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拿起毛巾去隔壁房间歇下。
第二天。
宋以安醒来时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人趁她睡着时拿棒槌敲了一顿,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她捂着额头闷哼了一声,努力撑开眼皮,发现自己躺在一处陌上的寝屋。
有的人醉酒后会忘得一干二净,醒来只留下几块模糊的碎片。
有的人则会记得清清楚楚,每一帧画面都像是刻在脑子里。
而不幸的是,宋以安是后者,记得一清二楚。
昨夜醉酒后的记忆,铺天盖地地涌进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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