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番外：你不同意，我可以换一个同意的来（2 / 2）

一天天盯着别人兜里的钱。

“乱。”古月星衍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拍在桌上。那是传灵塔过去三年的财务流水，数字密密麻麻，像一群蚂蚁在纸页上爬行，“星罗币，斗灵币联邦币。三种货币，三种汇率，三种损耗。去年，传灵塔的利润被汇率吃掉百分之十二。百分之十二，够养一个分部的全年开支。”

千古迭廷看着那些数字，没说话。这玩意，冷遥茱都给古月星衍看了，胳膊肘都拐到别人家里去了吧。

算了，就这些玩意，看了也就看了，更深的东西别人也看不到。

“我要你买卖魂灵，统一成联邦币。”古月星衍说道，“损耗归零。星罗的魂师要换钱，斗灵的贵族要存钱，他们换的、存的、锁的，都是联邦币。”

“到时候，另外两大帝国，就要承受联邦的制裁。”

“也是联邦的靶子。”千古迭廷说。

“靶子？”古月星衍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涟漪还没荡开就消失了，“千古塔主，传灵塔现在不是靶子吗？史莱克学院一蹶不振，唐门海运停了，下一个是谁？传灵塔。因为传灵塔手里有魂灵，魂灵是魂师的命。命在别人手里，就是靶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千古迭廷。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光带，灰尘在光带里缓慢地飘。

“但命在联邦手里，就不是靶子。是刀。”

千古迭廷沉默了很久，这畜生简直了。

阳光移走了，阴影从桌面爬到墙上，将他的轮廓吞没了一半。他坐在阴影里，像是一尊泥塑，但眼睛还盯着古月星衍的背影，像是要从那道背影里挖出什么答案。

“议会长，你找我来，果然不是为了商量。”

“不是。”

“是为了让我点头。”

“是。”古月星衍转过身，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和千古迭廷隔着一尺的距离。他的目光很平，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见波澜，也看不见底，

“千古塔主，你在传灵塔的人脉、渠道，以及在两大帝国的暗线，我要全部打通。不是用武力，是用钱。你点头，传灵塔活。你不点头，传灵塔大可以换个人执掌。”

千古迭廷的手在膝盖上收紧了，指节发白，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他心底不禁说道，打不过，打不过，不能动手。

“其他人不会同意的。”

“张家吗？还是另外一家。”古月星衍直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告，扔在桌上。

“若是他们不同意，那我便代千古塔主替你清理一番。”

“我联邦的刀，已经很久没有出鞘了。”

千古迭廷看着那份报告，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这货真就有刀有枪，就想着抢劫。

这一次不仅要传灵塔的钱，还要另外两大帝国的钱，他要将整个世界的钱都弄到手。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彻底消失了，房间里暗下来，像黄昏提前降临。千古迭廷坐在阴影里，眼睛依旧亮着。

“议会长，这……”

古月星衍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千古塔主，怎么，你觉得你的魂灵改一个收钱法，就没人买了？”

千古迭廷僵住了。

他慢慢松开膝盖上的手，缓缓垂落。

“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