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口红经济（2 / 2）

这是一个历史的悖论：当实体经济坠入深渊时，廉价娱乐却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五分钱一张票，就能在银幕前躲进另一个世界里大哭大笑两小时。

经济学家管这个叫做“口红经济”。

而格兰德手中握着的，是全世界唯一一部真正的有声西部枪战片。

他垄断了这个品类的标准。当其他制片厂还在为有声技术焦头烂额时，黑水已经拥有了从配音、拟音到混音的全套工艺流程。当其他制片厂还在租借录音棚时，黑水已经用多台录音机同步播放合录的土办法，实现了低成本高效率的后期制作。这些技术壁垒不是砸钱就能追上的，它需要的是工业体系的支撑。

而黑水最不缺的，就是工业体系。从胶片冲印需要的化学制剂，到电影院放映设备的电气配套，到演员服装的批量生产，到电影道具枪械的安全改装，再到电影原声唱片的压制与发行——这一整条产业链，黑水在筹备第一部电影时就已经全部布线完毕。当其他制片厂要为一卷胶片跟供应商扯皮时，格兰德只需要打几个电话，黑水旗下所有相关企业就动起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起飞”。不是一部电影的成功，不是一个导演的天才，而是一整条工业链的协同效应，在面对大萧条这个历史性风口时集体爆发。

格兰德本人或许还没意识到，他现在拥有的不是一家电影公司，而是一个完整的娱乐工业生态。从西海岸的好莱坞到东海岸的百老汇，从欧洲的院线到远东的殖民地，他可以在任何地方复制这个模式。

有声电影这个新赛道上，黑水已经领先了所有人至少三年。大萧条全面爆发，其他制片厂连生存都成问题时，格兰德的电影公司不仅能活下来，还能逆势扩张，把一个个濒临破产的竞争对手变成自己的发行渠道和放映终端。

马掌望台，芬恩正坐在庭院中看着报纸。他眉头紧蹙着，一边的贾斯伯也在啃着手指头看报纸，眉头拧成了一团。格兰德龙行虎步地走进院子，高声道：“哦，芬恩！你说的没错！电影这玩意儿真的能赚钱！”

芬恩放下报纸，抬头看向格兰德，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贾斯伯少见的忧心忡忡：“父亲，胡佛似乎不想管了。报纸上已经开始管流民用破木板搭的窝棚叫‘胡佛小屋’了。”

格兰德闻言拿过报纸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哦，谢特！我忙活电影的这半年，情况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了吗？”

芬恩手指轻轻点着躺椅的扶手，目光望向远方，良久之后开口道：“贾斯伯，扩大产能吧。把好关，收厂、招聘。”

贾斯伯浑身一震，问道：“哪些行业？”

芬恩叹了口气：“全产业。”说着，他点了点自己放在桌子上的另一份报纸，“战争要来了。”

常凯申以“编遣裁军”为名，企图削弱马玉吉、严太原、李桂南等地方实力派，集权中央，引发强烈反弹。1929年，几方相继开战。1930年3月，马玉吉、严太原、李桂南组成反常联盟，推举严太原为三军总司令，联合汪填海等政治势力，共同反常。

格兰德看完报纸之后，有点儿摸不着头脑。贾斯伯看完则眉头紧锁：“您……在担心日本？”

芬恩看着自己这个最聪明的儿子，微笑道：“美国家底那么厚，都成了现在这样儿。日本和德国呢？”

格兰德和贾斯伯闻言，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