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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一段量劫,一颗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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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可知,无人可测。

也无人回答,这个被称之为五害之首,心中的疑惑,和亿万纪元坚守的初心。

“既然又有人离开故土,老夫也该继续砍树了。”

岁月沧桑,无尽头。

望着这片,笼罩在混沌森深处的混沌迷雾,

是这片天地自诞生之初,便笼罩一切的帷幕,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古今,没有光暗之分,更没有生死之别。

以人所见,而呈现形态。

在敲闷棍眼中,它像一层浓稠到化不开的玄色浆液,

将一切存在、一切因果、一切时光都裹在虚无之中,亿万个量劫无声流淌,

迷雾依旧亘古不动。

没有人知道这片混沌森存在了多久,

也没有人知道迷雾之外是什么,就连最接近本源的道韵,

都在这片死寂的混沌中沉眠,仿佛从未苏醒过。

可在他一步踏出时,那伟大的力量,

连时光都无法计量的刹那,一声无形的轰鸣炸开了。

不是震耳欲聋的巨响,而是源自大道本源的震颤,

是因果链条崩碎又重铸的低鸣,

是时光长河倒流又奔涌的悸动。

那层笼罩了无尽岁月的混沌迷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开,

又像是冰雪遇见了炽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退散、消融、化为最原始的道气。

迷雾散去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过半息之间,

整片混沌的核心地带,便彻底暴露在了虚无之中,

一片浩瀚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大陆,骤然现世。

不是凡俗认知中的森林,

没有低矮的灌木,没有纤细的枝桠,没有随风摇曳的叶片,

甚至连泥土都不是凡土,而是由无数破碎的大道、湮灭的世界、终结的量劫沉淀而成的寂土。

大地是暗金色的,踩上去坚硬如混沌神铁,

却又流淌着丝丝缕缕源自本源的道韵,

每一寸土地,都承载着至少一个大世界生灭的重量。

空气之中,漂浮着无数细碎的光粒,

那是破碎的法则,是消散的意志,是逝去的文明残留的最后印记,

它们在寂土之上缓缓飘荡,

如同永不落幕的星辰,却又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孤寂。

而在混沌森的最中央,敲闷棍的,如一道孤独的身影,静静伫立着。

恢复了本来面貌,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砍柴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

衣角被混沌风吹得微微猎猎作响,麻衣之上,还沾着些许寂土的碎屑,

以及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他的身形不算高大,

甚至在这片浩瀚的天地间显得有些渺小,脊背微微佝偻,

像是背负着无尽的疲惫与沧桑。

他的手中,握着一根粗糙的木棍,

木棍的顶端被磨得光滑,正是用来敲闷棍的器具,

没有任何宝光流转,没有任何道韵加持,

平凡得就像凡俗山间樵夫随手捡来的木棍。

他的背上,背着一个老旧的柴篓。

柴篓是用混沌森边缘最普通的藤条编织而成,

早已干枯,却依旧坚韧,篓身宽敞,

那四十九根柴木,总共只有几片,从大道之树上飘落的、早已失去生机的叶片,

安静地躺在篓底,像是在陪伴着这份无边的孤独。

砍柴人就这样站在寂土之上,双脚深深陷进暗金色的大地,目光平静,

却又藏着化不开的迷茫,

仿佛一尊伫立了亿万个量劫的石像,从未移动过分寸。

在他的身后,是整片混沌森最震撼、最磅礴、最无法言说的景象

——无尽大道之树。

那不是一株,不是十株,不是百株千株,

而是无边无际、无穷无尽、横亘在混沌寂土之上的林海。

每一株大道之树,都堪比之前镇金乌,压财主的元初世界树,

其之浩瀚,强大甚至犹有过之。

元初世界树,乃是支撑一个完整量劫的本源之树,

根须扎入时代脉络,枝干撑起无尽时光,叶片承载万道,是凡域修士眼中至高无上的神物。

可在这片混沌森之中,

这样的世界树,不过是大道之树的万分之一渺小。

一株大道之树,根须便有不可量之长,

深深扎入寂土之下,穿透一层又一层量劫沉淀的本源,汲取着混沌最核心的道气。

树干粗到无法丈量,哪怕是亿万尊太古巨龙缠绕而上,也无法触及树干的半腰,

树皮是暗青色的,上面镌刻着无数玄奥的符文,那是大道的印记,

是法则的具象,

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足以让洪荒大罗参悟亿万年的奥秘。

树枝向四面八方伸展,

每一根枝桠都比洪荒的昆仑山还要粗壮,

枝桠之上,悬挂着无数光团,那是一个个即将诞生、或是已经湮灭的世界,

是一个个量劫的开端与终结。

树叶更是奇异,不是凡叶,也不是神叶,而是由纯粹的大道法则凝聚而成,

每一片叶子,都对应着一种天地法则,金木水火土、阴阳、时空、生死、因果……

凡世间存在的、不存在的法则,都能在叶片之上找到雏形。

风吹过树叶,不会发出沙沙的声响,

只会响起大道的吟唱,那吟唱悠远、苍凉、神圣,却又带着无尽的悲戚,

像是在诉说着一个个量劫的生灭,一个个世界的沉浮。

更让人头皮发麻、心神震颤的是,这片大道之树的林海,并非静止不动。

一个量劫,便是一棵树。

时光在这里形成了完美的闭环,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

过去即是未来,未来即是过去,

因果在这里没有尽头,也没有源头,

一切因果的起点,都藏在这片混沌森的最深处,藏在这些大道之树的根须之中。

每时每刻,都有新的大道之树从寂土之中缓缓诞生,

先是一点嫩绿的芽尖,从暗金色的大地中破土而出,

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根须疯长,树干拔升,枝桠伸展,叶片凝聚,

不过一瞬,便长成一株堪比元初世界树的浩瀚神树,融入身后的无尽林海之中,

无声无息,却又带着撼动本源的力量。

而每时每刻,也有古老的大道之树缓缓凋零,

叶片枯黄飘落,枝桠干枯断裂,树干化为飞灰,根须缩回寂土,最终彻底消散,

成为寂土的一部分,等待着下一个时光闭环的重生。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量劫轮回,大道不灭,

这片浩瀚无垠的寂土,就像是大道的摇篮,又像是大道的坟墓,

承载着一切的开端与终结。

砍柴人就这样孤独地站着,望着远方。

远方的方向,是洪荒。

那是他的家乡,是他诞生、成长、征战、守护的地方,

是有盘古大神开天辟地的荣光,

有三清四御传道的神圣,有亿万生灵繁衍生息的温暖,有曾经并肩作战的盖世英豪的地方。

可如今,洪荒在他眼中,只是一片模糊的光雾,

隔着无尽的混沌,隔着无数的量劫,

隔着无法跨越的时光与因果,遥远得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他的目光之中,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迷茫,深入骨髓的无助,以及挥之不去的孤独。

这片混沌森太大了,大到让他觉得自己渺小如尘埃,

这些大道之树太多了,多到让他觉得自己的砍伐毫无意义。

亿万个量劫过去,他一直在这里,守着这些树,望着那个方向,

从未离开,也从未有其他人停留过,

这片天地,只有他一个生灵,只有他一道意志,只有他一颗漂泊的心。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望着洪荒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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