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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5 章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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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暗卫便浑然不觉般,且自顾说道:“……大将军本欲行往汶山郡北,再由阴平东向,怎想路遇山洪,官道不通,因绕行小道,在路上遇见一批匈人边民,将军未曾提防,竟……为其所害……!”

刘禅听了这话,哪里还把持得住?只将手里玉鱼捏紧一圈,向那暗卫怔怔道:“朕上月方为伯约送行,卿等休要哄我。”

暗卫仰头看向刘禅,泪水肆流,只说道:“两边本是无甚干系的,以他迁徙至此,互相借过便是了……将军手下只喝令他行快些,怎料得那打头的十几名贼子忽以袖中暗弩放箭,正中大将军胸腹,方知那匈人是受了邓氏流寇唆使……自大将军以下百余人尽力相抗,终于把贼人击杀殆尽,只将军先中十余箭,又受贼刀斫,伤势过重而亡——!”言罢已是泣不成声。诸葛恪徒张了张嘴,还未及发话,冷汗已浸透后背。

这消息只将刘禅闷头一锤,教他脚下一软,连着退了小几步,竟惶然不知身在何处。再向周遭看时,入眼一片昏黄,原是诸葛恪及刘永扶他入了偏室,此刻自己正坐在软榻之侧。三五尺开外,诸葛恪敛了神情,犹与那离字暗卫问话。

那暗卫伏拜于地,但听他断断续续地道:“……仆只听得禁中情报,说贼人乃邓艾残部伪装,又有说行刺者本是羌氐无业之民,收了重贿为人爪牙……”

刘禅火气上来,往那几上重重一拍:“究竟是邓艾起事还是羌氐作乱,总得先查探清楚!”他激动以极,险些将手头玉鱼摔在地上,身边三人俱是一惊。刘永忙按了刘禅双手,道:“皇兄勿扰!想此来使非是大将军随行密卫,或有误报也未可知。”

那人便叩了个头,且说:“是将军身畔‘巽’之暗卫传递密信,仆未敢怠慢,星夜入宫,报与陛下。将军待我恩重如山,仆恨不能此刻直往湔氐,亲戮贼尸!”一言未尽,又抽噎起来。

刘禅仍旧摇头道:“我不信,我全然不信!——定要眼见伯约回来,叫他亲口答我。”一面挣扎着站起来,只摇摇欲坠,却不知该去往何处。

刘永尚存了一丝念想,问那人道:“如何伯约密卫皆驻守外庭,却独来报你?元凶是边民亦或邓氏?——亦未知悉。此事细想起来,颇多怪异之处,但怕以讹传讹,徒使陛下虚惊一场。”

那暗卫恐刘禅不信,忙道:“众将士既遭变故,不日即返,是时将亲来拜会陛下。”他拭毕眼泪,沉思片刻,又补充道:“……说到怪异处,仆在守地时,曾听旁人口称北宫司马氏相约匈人洗劫西京,只仆位卑名微,不敢妄测。”见刘禅呆呆的无甚反应,这人径自往怀中摸索一阵,取出一枚玄色令牌:“此为今春‘震’字密卫检索匈人游民,收缴所得虎豹骑腰牌,那人只说是在流亡路上拾得。这一支旧魏劲旅由曹休并曹真统帅,他二人既没,又不归其子曹肇、曹爽执掌,当时便有传言,说司马充依在洛阳时已受命私领了这支重兵,曹氏既败,残部流散于返洛途中,只待陛下东归,他即纵其谋逆。”

诸葛恪早先经刘理之手,已识得此物,此刻也皱了眉不发一语。适才董允递交奏请中,正有孙权结交匈奴、污蔑曹丕及司马懿一条。而今这暗卫供词与之相合,诸葛恪与刘永不提,刘禅心底也已然明了:想是孙权与曹丕不睦,趁着在外休养时,借孙府受诏养马之机联络匈人,又许了重利,着力诋毁曹氏;至于此事在匈人中口口相传,殆及益州西北,又非孙权所能预料。想那四地流窜之民哪里省得个中微妙处?阴差阳错下,只把假意陷害误当成可行劫持,又弄混日期,偶见姜维北上,竟将其当做弑杀对象。今逢大变,怕五日之内,姜维遭劫消息即报回都中。

刘禅犹自失魂落魄,仰了头闭上眼睛,姜维拜别那日光景便逐一自脑中闪过,又哪里能够安歇?他既恨不得早得前线来报,又唯恐当真来了音信,印证姜维已死,还待运回姜维遗体,——有此一念,直让他心头浑如蚁噬。只是若姜维确是因着此事遇害,怕十个孙权也抵不回来。这般一想,周身只是发抖,再顾不得孙权颜面,任凭了底下官员彻查孙府,且将心腹内侍陈祗唤来,吩咐他外间一有动静,辄来相报。

那陈祗却暗怀私心,他因和黄皓交好,欲助其洗罪,向侍中手下报过刘禅旨意后,却又说道:“建兴初年雍闿作乱,虽得丞相讨平,其所匿财货究竟几许,竟是不得而知。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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