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5 章节(1 / 2)
,岂不蹊跷?待着人辨识,正是孙府所特有之大核絮子;又考略清单名册,即知公主日用物料系四夷馆曹爽为中和宫所进。禁中相告大喜,以为必治孙权之罪。
想那时何晏频频出入孙府,终为刘永与周胤所识破,便是因身上粘了这柳絮籽粒之故。陆逊代孙权管事时,多赠冰结好曹爽何晏之辈,刘理率赵广私下查访,手中多少握了些底细。只是安平王既伏于暗处提防他动作,随时报与刘禅,也还罢了,一旦为蜀中要员知晓,当是不能轻易放过,几经考量,足见孙氏无旨而密会四夷馆,更私交匈人,向成都散布流言。主查办孙权者以董允为首,他惮着打草惊蛇,遂按下证据,先不去搜检孙府,却分别往金华宫并曹丕处追责,这方有前头曹丕之惑。
另一路人自去了金华宫,沿途将几名粗使宫人拿了喝问。那小宫人未见世面,支支吾吾道:“仆听说数月前曹美人手底下一名宫人犯了事,因他是孙昭仪手下朱然安插之私人,曹美人恐是陛下之意,一直不敢声张。”
那细作本是曹叡并司马师洗浴时拿住,此一事只由曹叡掩盖,忽逢侍中处问起,甚是茫然,曹叡只答道:“何人借西宫之名行此逆举,叡竟不知?定是吴质等人瞒报,待叡打发他亲向侍中请罪。”
那边如获至宝,哪里还顾得上同曹叡对质?连夜便将罪证送往刘禅处。刘禅眼见这奏章,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端的喜忧参半。喜的是大虎病源已明,不日有望康复;忧的则是如何息众人之口,保孙权无过。
他既踌躇,只密召诸葛恪与刘永入见,乃说道:“仲谋方在调养,若朕将这事告知了他,只怕伤了他心。”说罢连连摇头,神色间只是为难。
刘永道:“我却觉得蹊跷得很。先前理弟同皇兄说过此节,想孙曹二氏自是不甘拘于深宫,私下多有动作,皇兄素知他两个志向,从来是大不以为然的,为何忽然逢人检举?莫是底下有谁想要借此邀功……”言下之意即是曹丕手下暗地里捣鼓,旨在一举扳倒孙权。
刘禅握住他手腕道:“子桓随朕多日,我看他是再不愿沾惹此间纷争的。至于那曹叡,据报他终日闭门不出,数月来未有动作。朕想侍中等人曾以仲谋行迹放浪,半年内数次进谏,朕只一并揭过了;此番所以激起祸端,全是朕之前袒护子上及黄宫人太过,终于使得他等怨怒。”他提及黄皓,越加烦恼,索性解了腰间玉鱼细加抚弄。
诸葛恪正恐朝廷问责孙权,忙接口道:“子上身犯宫中大禁,尚且可保,况孙昭仪所涉之事本无形迹可依。陛下只需对内宣称是匈人及羌氐奸人生事,现已着恪领将军署详查,如此既安了孙昭仪的心,又可使曹昭仪抛却嫌隙,好早日送他回宫。”
刘禅思量一回,又把刘永并诸葛恪依次看了,抚掌道:“也罢!只是此一事在旁人眼里干系重大,便由朕亲去说与休昭诸公,叫他等消停即是。”一面换了便服,要往董允处去,步至殿前拐角,不防当头撞上一人,唬得他“哎呦”一声,骂道:“真个没眼色的!”
那人冲撞圣驾,一时也顾不得伏地谢罪,刘禅便驻了足瞧他,见此人头上一侧佩有火红色挂饰,尚随了他身形起伏微微颤动,遂奇道:“卿是伯约帐下密卫?”姜维北上月余未曾递送音信,他正担忧不已,见了这人,连忙伸了手,拟将他搀起。
想姜维曾以八卦之名编制麾下侍卫,使其各司其职,刘禅跟前的这人结红绳为饰,即“离”字一辈暗卫,主掌的乃是军械兵马调用,平时并不在人前露面。刘禅且自纳罕,那暗卫却往地上一个踉跄,哭道:“陛下——!大将军他……他在湔氐一带遇害了!”
刘禅犹未来得及反应,身边诸葛恪已趋前数步,一把抓住那暗卫臂膀,喝道:“夜已深了,勿要发此妄语,惊扰陛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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