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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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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允不由得与诸葛恪相视一眼,心中俱道:“果然问起他来。”董允因先一步道:“臣正为了这事,先去文学苑多问了几句,由是乃知明申宫禁以前,司马宫人常有外出不归之行,又多与外人交接,当中便有这黄皓。”

他急于先给黄皓定罪,纵后来司马昭否认与黄皓私通,凭黄皓先前举动亦可有发落他的由头。诸葛恪瞧出些门道,又恐董允言之过急,于刘禅斟酌常情上反倒不利,忙道:“便是为了这个缘故,那黄宫人方不得与圣驾同来武阳的么!”

刘禅不禁动容,又擡了眼去看董允,且听他说:“不独如此。臣因司马宫人之事秘不可查,先将与他素日有涉的都扣下了,好教底下细细盘问,黄皓自然也不能获免。臣未请陛下示下,妄自决断,甘领重责。”他料刘禅必定回护黄皓,竟先一步请定自己的罪,此以进为退之举也。刘禅敛了神色,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诸葛恪便说:“休昭尽心陛下左右事,何来的这话!”一面行至刘禅榻前,宽他道:“那黄宫人虽是陛下旧人,惜其言行无状,为人张扬,又不知收敛,若叫他在御前长久侍奉,难免落人口实,陛下也失了为天下标榜之道。依臣所想,陛下若以为跟前人皆不能解意,不如在宫中另择才德兼有者伴侍,旁人不说,孙府人口庞杂,里边总有些能合陛下心意的。”

他这一提醒,倒叫刘禅想起一人,不是别的,却正是昨晚在石台上弹琴的青年。刘禅自见了他后,竟似失了魂魄般,整夜将他唤刘永那声儿颠来倒去地想,因琢磨道:“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旖旎的语调,他是甚么人,又缘何独自来山间思慕我那永弟?”他虽有妃嫔相伴,奈何日日与孙曹诸人互为算计,终不过贪一时之欢,哪受过这般温柔婉转的剖白?由是不能释怀,此回生病,除夜里经露水侵染外,倒也有情思郁结之缘由。

这会子他又不好召刘永来问,只得暗暗记下此事,待来日再寻那青年。诸葛恪见刘禅脸色有变,便说:“陛下如今只消得安生休养,宫内庶务有休昭协理,朝中自有公琰及伯约。臣候在陛下左右,若要过目朝堂政事并四方消息时,只调遣臣入侍便是。”

刘禅笑道:“表兄倒很会慰籍人!也罢,卿暂且退去歇息;休昭明日只与伯约一道回去,待金华宫处有新动向,再来报朕知道。”

董允听他不再追问黄皓,乃舒了口气,又向诸葛恪递去一眼以表感激。诸葛恪心领神会,因又说道:“前回掖庭令报来土中挖出玉鱼一事,休昭也可一并查了。不独这个,恪以为掖庭既杂糅魏吴旧人,当细细核其本末,谨防有人与外廷相通。先那廖立窃物,这次的司马昭又与人私相结好,俱是甫出掖庭寻而致祸;况东西二庭良莠混居,只着一令一丞看管难免心力不足,陛下可托休昭之名多遣些心腹内侍,总是不得使他们勾连宫内的仆婢。”

董允连连称是,一面将诸葛恪所言记下,又转身告退,刘禅叫住他道:“那司马宫人毕竟是仲达之子,卿若要发落他时,也需得顾念仲达之名,莫多声张。”

董允道:“我自理会得。”又问了医官用药状况,这才一路回了自己居处。刘禅因觉释怀,揉了头重又卧下,诸葛恪忙说:“陛下一个不仔细,又操劳久了,似这等琐屑小事,只交给臣来办便可了。”

刘禅叹道:“表兄入蜀时日匪长,这当中许多枝根错杂处,或涉及不可明言之事,却是对卿不大有利的。朕本着物尽其用的道理,使卿着重主掌东南庶务,待东迁后,便赐卿兼领扬州刺史,也好压压朝中的异议。”

他所虑着实无错。诸葛恪以一介孙府杂役陡升至抚越将军,又有太后亲侄之名,朝廷内外大有借此私议者,俱以为皇帝畀微贱外戚以重任,大有汉武时卫霍得志之嫌;倒是诸葛恪计平山越所立之功,及荐举贤人之劳,却是避而不谈了。

这当中郭修便是一端。前头说过他因早早降汉得以奉命禁中,与掖庭诸人有所往来,曹爽及夏侯玄诸人进身便由他而起。那诸葛恪既是孙权旧日亲故,又与刘禅为表亲,自与魏人不相对付,常为郭修引以为患。

这回董允应了诸葛恪吩咐,不独尚扣在掖庭的,便连先前羁押其中的一干人也一道问了,竟由东廷吴人口中查出些异样来。原来早先郭修与夏侯玄交好,那夏侯玄得内围之便,一度私入将军署与曹爽见面,乃为与他同室的吴人凌统留意,只隐忍不发而已。

后来夏侯玄连同曹爽旧党一并升迁,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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