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节(1 / 2)
陛下去他那看药罐子作何?”
周胤心下偷笑,面上却不敢表露,只把孙权惯爱的百鸟氅子给他披上,一面说道:“据奴婢所知,是因为一幅画儿,至于个中情形,奴婢位卑身鄙,也是不太了解。”孙权呸道:“什么绢儿画儿的。”忽然醒悟,失声道:“难道是为曹不兴缘故?”他懊恼非常,只把脚一跺,突地站起,指着周胤说:“若那曹氏儿竟悖逆我,明日我便揭了他一身的皮!”
周胤已笑得将要把持不住,只得低伏下身子,劝道:“昭仪莫气,昭仪的人自是耿耿可靠的,容奴婢再去打探些消息稍迟些时候再回禀如何?”孙权哪里肯依,周胤估摸着这时分余人该回来了,便要退去,不想给孙权抓了个踉跄,险些栽在榻上,只听孙权道:“你留下来,我还要问你事情。”
却说这个周胤以自己出身缘故恃宠而骄,连孙权也不大放在眼里,孙权骂他“酗淫自恣,前后告喻,曾无悛改”,已是忍无可忍,而周胤犹能自若。之前他跟随步骘一道在孙权这边服侍,平时多得步骘等人照顾,只做些打杂活计,便不再想受人管教,是以处处远着孙权,这回不得已揽了近身侍奉的活,却是全没个正形。
岂知孙权见他生得愈发好看,起了故人之思,心里却是匀出许多好感来。碰巧周胤又来报刘禅幸曹丕事,他正好借这个机会托周胤打听清楚。孙权又计较着此事非一日可以了结,遂令周胤从今往后陪侍身旁,凡事听他嘱咐;那周胤心底虽不乐意,毕竟不能违命,且挪去孙权卧房外居住不提。
至于曹丕以画得幸又究竟是何缘故?上次但说到刘禅命曹不兴于绢本上作潜龙勿用形状,那曹不兴便领命作画,半月乃成,乘着双九献与刘禅。你道此图如何?只见:
云挟月隐,风惹浪怒,北望古都山无数。素手也挽得天河,洗尽潼关不飞絮。
五弦始温,杯酒正绿,挥毫中原可逐鹿。坟掩汉家旧衣冠,细雨更被水流去。
虽只一龙低卧,满目烟云,其气势如此。刘禅拍案叫绝:“卿运笔落墨有如神助也!”这便要令左右捧珍宝赏赐,曹不兴却固辞不受,只说愿为陛下长久作画即可。刘禅却转头道:“季重为何皱眉?”
那吴质自归曹丕后,日夜但为着曹丕筹划,苦于不得见圣颜。正值曹爽新结姜维,他因与曹叡交旧,不忍其父子门前冷落,遂向姜维举了吴质,只说此人甚妙,当时常入内,为陛下开怀。姜维亦有暗助曹丕意,于是吴质得以奉诏来见。
这时他在一边静候着刘禅赏画,听刘禅问自己,说道:“奴婢非为此图画内之形皱眉,但为其画外之神尔。”
那曹不兴见两人有话说,自己已先辞去。刘禅遂道:“季重但说无妨。这画儿的神哪里不对了?”吴质便往旁一让 指着当中的龙说:“陛下且看,此龙虽也隐藏于烟团当中,却与平常的龙不同,不见矫矫腾空之姿,亦无吐雾驾雨之志,只虚卧云上,当是隐今太后旧号‘卧龙’。”刘禅笑道:“你倒是有点眼色。”
吴质谦让一回,又说:“曹不兴作图,只为美太后以悦陛下矣,然而奴婢却从中看出太后的苦处来。陛下久在蜀中,不知太后乃以一己之力,于东都四野劳顿奔波;而迟迟不得休养,亦是为此缘故,奴婢斗胆,愿尽我所知,妄度个中原委。”刘禅听他议论太后,本有些不快,但事关太后,也生了忧患之心:“我不顾忌这个,你说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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