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泡沫 十六（2 / 2）

说完泪流满面的露凌伸出一只手，何之洲一时间不知道她的意思。愣怔中露凌提高了些音量又说道

“把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还在愣怔中的何之洲无辜的问道。

“离婚协议书啊！拿出来我签！今后我们各自安好也两不相欠。刚才那顿宵夜气氛很好，就算是我们好聚好散后体面的散伙饭吧！”

露凌昂着头故作坚强的说道，不想不争气的眼泪早已划过她的脸庞从两腮纷纷落下……

“真的要这样吗？”

何之洲的泪也落了下来，抬头盯着露凌说道。

“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是吧？那好，准备好了打电话给我！”

说完露凌拉起门边的行李箱拎起编织袋就要走，可才摸到门把拎着编织袋的手却被何之洲拉住了。这时她的心突然一动，嘴里却更强硬的叫喊着放手还剧烈的挣扎起来。

拉住她的何之洲没有说话也没有放手，只是任眼泪不停的流着，这份感情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他痛彻心扉，所以不舍更不甘。露凌还在拼命的挣扎，她每一次甩动的手和叫喊都像冷水一样让何之洲心寒。或许她说的是对的，既然都不愿妥协不如好聚好散，就算是给大家最后的体面吧！

想到这些何之洲慢慢止住了泪，改变不了就顺其自然。可当他正要放手露凌却突然转身过来，泪眼婆娑的盯视一会，接着便猝不及防的吻上他的唇……

露凌猝不及防的举动让何之洲愣住了，有这么多年云雨之欢的经验露凌知道何之洲的兴奋点在哪里，当他还在愣怔中露凌便主动向那些地方发起了攻击。

谢小雨的经验之言果然正确，禁欲已久的何之洲在露凌的攻势下节节败退下来。于是欲望代替了理性，他化被动为主动抱起露凌顺势就滚到沙发上去了……

激情过后露凌像少女一样红着脸窝在何之洲的臂弯，她看向何之洲的眼里不仅全是幸福也有一丝无法窥见的得意。与她对视的何之洲看到的是她的眼睛比以前亮了、瞳孔似乎也没有了先前的黯淡。

可是激情过后恢复理性的何之洲却后悔与愧疚交织着，后悔是因为没有戴小雨衣，这一次疏忽露凌会不会怀孕？坚持这么久就这样放弃了吗？但愿不会那么巧吧，可是以后呢？

愧疚自然是对钱露露，这一次冲动毁了他给她的所有承诺，该怎样去面对何之洲想破脑袋都不得其解。他唯一的庆幸就是钱露露还是完整的女孩、最起码对她的伤害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夜越来越深何之洲却没有一丝睡意，不是因为父亲的病而是因为对钱露露的失信。一声嘤嘤的哼唧过后，露凌离开何之洲的臂弯滚向了床的另一边，给她把滑下来的被子盖好她的鼾声便又响了起来。

不管怎样都应该给钱露露一个说法，逃避不是办法只会让问题越来越难解决。至于怎么说，何之洲想了好久还是决定照实说，既然伤害已经造成了，或许只有照实说才能把对钱露露的伤害降到最低吧。

何之洲轻轻下了床，裹了件棉家居服拿上烟和火机还有车钥匙就开门出去了。坐在车里先是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待烟抽完何之洲才翻出钱露露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电话才响一声钱露露就接了，看来今晚对她也是难眠的吧。

“哎呦，秒接啊！这个时候还不睡？是在聊天呢还是忙工作？”何之洲轻轻一笑问道

“你不是也没睡吗？冥冥之中我感觉你会打电话给我所以就等着了。”钱露露半真半假的说道。

“对了，脚好些了吗？你说只是错位我越想越觉得你在撒谎，再小的车也是一吨以上的重量啊。”何之洲关心的问道。

“真的只是错位和擦伤，前轮能有多大的重量？”

钱露露平静的说道，说完这句话她想起了什么，换成有些神秘的语调又问

“你……在家还是在医院？”

“在家里……”

这三个字仿佛有千斤重，何之洲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才说出来的。

“在家里好……小别胜新婚嘛！是不是分开一段时间之后的感觉更好……”

钱露露用嘲讽的语气说道，从何之洲刚才的口气中她就预感到了什么，于是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对不起，露露，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如何面对更无颜向你解释！总之，把我当作从你身边经过的路人就好……”何之洲沙哑着声音说道。

“对不起？是所有的真心都是用来被辜负还是善恶有报？当初我对杨光的伤害全都让你来报应了吗？”钱露露压低声音质问道。

“事已至此我没有脸向你解释什么，唯一的庆幸就是没有对你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最起码你还是完整的女孩可以有重新开始的资本和底气！”面对钱露露的质问何之洲想了好久才说道。

“在你看来保住了我的处女之身是你的庆幸也是我的庆幸吧？三年了，我这三年的付出到最后换来的只是轻飘飘的这句对不起！这三个字如何承载得了我这三年的青春……”

钱露露忍不住了，话才说完她就呜呜呜的哭出声来。电话那头又是一声打火机打火的声音和烟草燃烧的丝丝声，无颜面对她的何之洲又点上了一支烟，默默准备着听她接下来的质问。

“为什么你就管不住自己？难道人家说你们男人容易精虫上脑都是真的？可那晚的我明明那么期待你为什么就能管住？是露凌比我重要还是什么？”钱露露抽抽搭搭的又问道。

“我的确是精虫上脑了，所以现在的我感觉自己就像畜牲一样！对于畜牲你还有必要了解他不能自控的原因吗？你说的那天是我现在唯一的庆幸，那天要是没有管住自己，现在的我会觉得连畜牲都不如！”何之洲也哽咽着说道。

“你知道吗？我是多么想你畜牲一点，那天是今天也是！”

哭累了的钱露露声音里全是疲惫，缓了一会才接着说道。

“善恶终究都是有报的吧！我处心积虑的想坐实我们的关系却都无法如愿，上一次是因为小柴浩四；这一次却是因为把自己的脚压了！”说着钱露露的声音就是一颤。

“你知道吗？今天在伯伯那里我感觉到了深深的危机，伯伯的话里全都是让我离开你的意思，这些我早就意料到了。我深深的知道，只有拴住你的心才能改变伯伯和阿姨的主意。所以，送阿姨和露凌回去以后我就跟小雨姐请教如何栓住男人的心了。”

“小雨姐说，要拴住你的心只有和你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她说你们男人只要和女人发生关系就会觉得愧对对方、还说禁欲已久的你肯定容易精虫上脑，我只需主动就能唤醒你下半身思考的本性……”

“所以，为了坐实我们的关系我去开了酒店，因为我想让我的第一次有特别的意义，可开好房间出来我的车却被堵了……”

“那司机为什么要把钥匙留在车里？如果他没有把钥匙留在车里我就不会去动他的车也不会把自己的脚压了！那样我就会打车去接你……”

钱露露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放声痛哭着问道。她突然的情绪变化惊扰了其他病人，于是一双双眼睛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她。何之洲还是没有说话，钱露露只是在自己情绪失控的同时也听到了他的痛哭。

“这或许就是我的报应吧！小雨姐说的对，禁欲已久的你的确只会用下半身思考！说句话啊！”钱露露说着又是一声咆哮，于是病房里看着她的眼睛都是不满和嫌弃。

“对不起！我今天所有的行为都只能用对不起来向你交代！”何之洲说。

“你们是不是没有做保护措施？一次也不见得就会怀孕！我想我是能原谅你的，因为我的心始终在你那里，只要你快刀斩乱麻和她断了关系，今天的所有我都当没有发生过好不好？”钱露露又压低声音卑微的说着。

“露露，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发生这样的事我已经无法兑现给你的承诺了，因为我觉得自己很脏很无耻！如果可以，我只希望我们还能像朋友一样……”

“够了，我们之间只会有一种结果，如果不能共枕就老死不相往来！”

何之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钱露露的一声咆哮打断，接着就是一声摔裂的声音，再后来他的手机里只有一阵忙音。

钱露露的情绪再次失控彻底惹怒了同病房的病人和家属，有人按了呼叫铃叫来值班护士。没等护士问话，说了一声对不起她便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