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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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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娘子,陛下莫说是御极以来,便是潜龙之时,也未对女子多看过一眼,何况是像现在这般日日宠着不肯分离,杂家瞧着,这是将您放在心尖儿上了,当真是天恩浩荡啊。”

沈观鱼未被这些话哄住:“公公往后还是莫说这话了,我只怕自己恃宠生骄,哪日不知好歹开罪了陛下,可就让人看笑话了。”

康业闻言也讪讪闭嘴,昨日殿内一整日都不准任何人进去,今日看沈娘子冷淡的面色,二人只怕是打蜜糖里爬出来了。

午后徐太妃来求见过皇帝,康业公公只能撒谎陛下有些头晕还在午憩,徐太妃有些疑惑,她是特意避开赵究往日午憩的时辰来的,康业只能说陛下中了暑气。

幸而殿内宽广,沈观鱼的喊声才没传出来,不然只怕要被人听见。

如今沈娘子和齐王公子和离了,康业倒不知陛下心里是个什么章程,是要为娘子换个身份纳入后宫,还是就这么藏着。

一路安静的沈观鱼回到了朱阁,康业也就回去复旨了。

晚上赵究照常过来,两个人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和美,但只有沈观鱼知道,她在和赵究亲近时,魂魄似出窍般,冷眼观望着这对同眠的爱侣。

第二天晚上赵究并没有过来,但遣了个内侍来说自己有些折子没看,让沈观鱼早点歇下。

京城外,树影吞噬了白昼的余光,周围万籁俱寂,光秃阴森的山顶将巍峨的黑影投在小道上,一般月光一半阴影,仿佛有魑魅魍魉随时要从树影、山影里跑出来。

一驾华盖停驻在路中,拉车的马俊美而健壮,来自北地雁回山下最好的草场,雁回的汗血宝马,历来只为将帅的坐骑。

说着在处置折子的皇帝如今却离京城七十里外的地方,端坐在马车上。

挽起的长袖露出修长的玉手,执起炭炉上的紫砂壶,将滚水浇注在刻花汝瓷的茶盏中,赵究优游自适地等着即将路经此处的人。

今日下午的时候,赵复安便带着人离开了京城,为防赵究盯着他,赵复安还安排人扮成他出去了,自己才悄悄带人出城。

如赵究所料,他根本不能安心等着,如今赵复安所有的执念都是那株药草,再出差池就是要了他的命,他必须自己亲自盯着。

但真的跟着赵究送国书的队伍去,只怕赵究在路上会对他动手,是以他才在殿上言明自己会在京城乖乖等候,其实暗地里晚了一日悄悄跟着呈送国书的队伍。

等待时机控制住使节,自己插手找多萤花的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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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了结

齐王妃千万个不放心儿子去南疆, 可苦苦相劝根本不成。

赵复安眼里心里全是那治病的药,那晚同瘦马的几下让他彻底知道了什么是男人,此刻没有人能让他清醒过来, 他去意已决。

“好孩子,早去早回, 你还年轻又是唯一的嫡子,治好了这病,王府还是你的。”齐王妃抹泪挑了妥帖的护院跟着, 家主齐王一直未出现, 由着他们闹去。

为了儿子的安危,齐王妃甚至求到了楚十三面前,许了很多金银田契,求他陪着赵复安去一趟南疆。

楚十三知道赵复安此行走不远,拱手道:“此行我会陪着赵公子前去, 一路想来是无虞的。”

马车嘚嘚在小道上走着,赵复安晚了一日出发,只能抄小路追上送国书的队伍。

此时已过了月中, 再不久就要到秋天了,晚间的月光黯淡, 赵复安卧在摇晃的马车中, 第一天启程, 他没有半点睡意, 但旁边的神医已经沉沉睡去。

凉夜无可诉心之人,“心似已灰之木, 身如不系之舟……”[1]他忽然想到这句诗, 当真暗合了如今的心境。

奔行的马车忽然止住, 马匹痛苦的嘶鸣响彻长夜, 巨大的晃动让马车狠狠地摆了一下,赵复安瞬间清醒,楚十三脑袋更是重重碰到车壁,从梦中醒来,气得暗骂了一句。

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撩开了车帷,斥道:“何方宵小扰爷爷安眠”

张弓的“宵小”刚把弓丢给一旁的侍从,负手立在马车上,闻言挑了一下眉,冰刃似的眼神就射了过来,蹭了一句“爷爷”的楚十三又忙退了回去。

“外边有人!”他声音紧张地和赵复安说道。

“楚先生不必怕,母妃给我带的都是精锐,根本不怕什么劫道山匪,且让我去劝劝他们莫白白丢了性命。”

赵复安说罢掀开车帷出气了,然而外头的景色却不似他所想那般。

没有寻常山匪的叫嚣,反而安静得很,乌鸦凄厉地叫喊几声飞向昏暗的天际,一簇簇火把似阎罗怒发的须发,舔舐着执火人腰间长刀,这显然是一批训练有素的精锐。

身着玄底罗袍的人长身玉立,并不打算遮掩身份,金色龙纹在火把下张扬狰狞。

“不在齐王府待着,这是要上哪儿去啊?”赵究声音犹如薄薄刀刃,似能轻易片入肌骨。

不妙!赵复安见此阵仗,心头止不住狂跳,这是要取他性命来了,哪里还顾得上回话,他高声朝护卫喊道:“挡住他们!”

护卫团团围在马车前护住主子,赵复安也不顾不上腿疾,就要去解那还活着的一匹马。

他必须赶紧连夜跑回京城去,只会原先安排的人,此刻只有将赵究的恶行告知于天下,才能让他投鼠忌器,不敢害自己。

两驾马车之间已经打成了一团,马也受了惊,赵复安有些艰难地要稳住,远处的赵究并未动,隔岸观火一般静立着,和赵衣寒那回不同,这回赵究定要亲眼看着赵复安死不可。

这加重了赵复安的不安,他手脚更快。

忽然,身后一股巨大的冲力撞上他的脊背,赵复安登时稳不住身子,直接栽倒了下去,受惊的马差点一蹄蹬断他的脖子。

但大难不死的赵复安还是吃了一嘴的泥,脖子也差点断了。

他怒而仰头看去,就见方才还怕得躲在车内的楚十三此时蹲在上头,显然,方才就是他踹了自己一脚。

赵复安怒不可遏:“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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