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5节(1 / 2)

加入书签

张卿卿望着他蹙了蹙眉。

榜眼?他这还叫不贪心?

释褐礼那天所有三甲的进士都会来国子监参拜。每年光新科进士就会录三四百人,更别说典礼上来来往往的其他人。祭酒怕人多生乱,每年到释褐礼的时候都会提前一天放假。

第二天一早张卿卿等人就起来去国子监门口蹲守,等待着释褐礼的开始。

释褐礼,字面意思就是布衣书生脱掉褐衣跻身仕途,这不仅仅代表着这些书生们获得了出人头地的机会,也代表着国家获得了难得的人才。为了举办这样一场盛大的仪式,国子监准备的相当充分,国子监附近张灯结彩,几乎整个京城的人都前来围观。

四百来个新科进士个个着红袍骑骏马而来,一路上有官差鸣锣开道,行人夹道欢迎。还有很多试图榜下捉婿的年轻女郎娘都在附近的酒楼包下二楼厢房,隔着临街的窗子往下看,一览这四百多个新科进士的风采。

众多新科进士中,为首的是陛下钦点的状元郎。状元郎要带领着众多进士骑马游街到了国子监的集贤门外集体下鞍,之后就要步行进入国子监参拜至圣先师。

因为围观的人太多,张卿卿和顾怿他们走散了,不够她的运气不错,被人群挤到了前排,正好可以瞻仰到进士们的风采。

他们下马的时候张卿卿仔细看了下那状元的模样。状元郎长得相貌堂堂精神矍铄,不过看年纪却至少有五十许了。街上围观的小姑娘要是想嫁这一届的新科状元郎有点难度,人家八成早已有妻室。如果状元郎是正常年龄结婚生子的话,别说儿子,只怕大孙子都要抱上了。

张卿卿又仔细观察了下状元郎身边的榜眼和探花郎。

这次科举考试一甲的三位大佬年龄倒都十分相像,这仨人的平均年龄也得有四十五岁了。最前面的那个几个人里面只有第四名张卿卿认识。那是国子监刚刚毕业的一个监生,二十出头年纪,风华正茂。国子监一共就那么大,张卿卿也曾打有幸与他过几次照面。

这一次科举考试国子监的生员是真的不太行啊,一甲三个人里面竟没有一个国子监的监生,简直是惨绝人寰。国子监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出过状元了,但是往年至少还有个榜眼探花,今年竟然一个进一甲的都没有。

张卿卿还没有来得及唏嘘,脑后就已经传来一个人的叹息:“没想到今年还是没有监生进一甲。”

那人的声音熟悉的要命,张卿卿一听就知道是谁的声音。

她闻声回了回头,果然是裴申。

裴申这正跟她吵着架呢,她主动搭话会不会很没面子?

第30章 .和好我们的事情被别人听到就糟了!……

“诫之兄你也来了?还真是巧!”张卿卿朝裴申尴尬笑了笑, 主动凑上去招了招手。

裴申似乎也不太知道吵了太多天架之后,对家主动搭话这种事情应该如何处理。

他窘迫的望向张卿卿,虽然没有开口, 但是也微微一笑以表礼貌。

二人之后也没有刻意同行, 不过是跟随者人流,又一起被挤到国子监里面去围观新科进士们拜孔庙。

孔夫子是万世师表, 也是儒家的至圣。面对至圣先师, 所有的新科进士都需要三拜九叩。在给孔夫子行过大礼之后, 所有的新科进士又需要离开孔庙,去拜见国子监的祭酒与司业。

国子监是整个大锦的最高学府,国子监的祭酒和司业执掌中央官学, 也都是文坛领袖级的人物。

方熠这个司业众所周知,就是走后门进来的。他其实刚参加完科举考试也就三年功夫, 虽然也进了一甲, 但是也不是头名, 文坛领袖远谈不上。徐汉广徐祭酒不太一样,他饱读诗书德冠群儒,是正经的文坛领袖, 确实受得起这些后生们的叩拜。

进士之中如果有国子监监生出身的,为答谢师恩需要向祭酒和司业行四拜礼,至于那些不是监生出身的, 行两拜礼即可。

徐汉广和方熠都坐在高处接受众进士的参拜。徐汉广看着底下乌压压的进士们, 特地抖了抖衣襟震了震衣袖,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气派威严一点。

可是在第一排跟他差不多年纪的新科进士都两拜起身的时候, 他的精神顿时就萎靡了下来,挺括的衣服也没有遮得住他一身的颓唐之气。

第四名的小兄弟朝着徐汉广和方熠磕了四个头,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张卿卿看到这种情形再次唏嘘:“你看这前三名就是一甲, 第四名就是二甲。前三名状元、榜眼、探花各有称号,这第四名就可怜了,连个姓名都不配有。唉,太惨了……”

裴申皱了皱眉:“第四名叫传胪。”

“……”张卿卿闭上了嘴。

二甲的传胪磕完头之后小心翼翼的起身,完全不敢直视徐祭酒的眼睛。

他其实本来觉得自己考的还不错,金殿传胪本来就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再者说,名字在他前面的那三个人平均年龄都是自己的二倍,他也算是年少有为了。但是在看到徐祭酒的样子之后他就开始后悔自己不够努力,自己没有考中状元对祭酒的伤害简直太深了。

五十余岁的状元郎二拜之后就已经起身,即便是老胳膊老腿,不过凭借数量上的绝对优势,他的动作依旧比第四名快很多。他方才看着头多得半晌嗑不完的第四名就有些轻蔑。

四拜的进士,肯定是徒有其表的国子监的不成器的监生!

他又看了前方高高在上坐着的老头子和小年轻,内心的膨胀更是难以言喻。

这个小年轻司业他老早听说过,学问不咋地绯闻满天飞,之所以能进国子监来当司业全靠托关系走后门。至于那个神色萎靡不振的老头子,若非自己早年隐居山林如今才决定出山,二十年前八成就已经把他干倒在笔下了!

徐汉广虽然不知道新科状元郎在想什么,但是单看他一脸骄矜傲慢的表情就知道这人肚子里没有憋什么好话。

众进士都参拜完起身之后徐汉广也扶着座椅起身,气的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又坐在椅子上缓了很久。

方熠见徐汉广心情如此激动,怕他年纪大了再给气坏了身体,急忙在旁边劝解:“您别急别急,这届不行还有下一届呢!犯不着把自己给气出病来。再者说这届也没有特别差,虽然没人能进一甲,但是第四名是咱们国子监毕业的监生啊!”

徐汉广缓了好一会儿才把崩了的心态调整好。

这国子监的监生就跟韭菜一样,割了一茬还有一茬。虽然每个人都会老,但是这世上总还是有年轻人。这一届虽然不太行,但是总还有下一届呢!他才五十来岁,还很年轻,有信心再带个三五届的。

进士们参拜的时候与祭酒和司业相隔甚远,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这两个人似乎动作慢的要命,隔了好久之后才起身进行下一个步骤。

在行完礼之后,祭酒和司业需要为一甲的三人簪花斟酒,请三人连饮三杯。

三人在被祭酒和司业伺候着饮酒的时候,第四名的小伙子在一旁看着瑟瑟发抖。

最后逐项仪式都结束之后,祭酒和司业还需要亲自去送新科进士出国子监,这样才算是礼成。

围观了一整天的释褐礼,张卿卿也没有什么激动人心的想法,就是跟着人群走了一整天有点累,就想找个地儿能坐会儿。不过这闲杂人等都散完了,她也没有必要在外面坐着,不如先回宿舍好好休整。

裴申倒是没有想特地跟她同行,不过是因为两个人的宿舍挨着,所以不得不走一条路而已。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