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哦?邱仲海颇为惊讶,最近并未听说哪个世家公子被皇上召见了啊。
荻秋公主不是说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喜欢顾大人么?
贤弟的意思是皇上要招顾庭芝为驸马?邱仲海极力忍着才没笑出声,这可算是个大消息!太师一定会记他一功,加官进爵还不近是在眼前的事?
皇上是有此意,但尚未言明。
管他言不言明,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是不能留了,少一个绊脚石,搬倒向嘉彦便指日可待。
此后也不知哪里来的传言,说严曦的这个状元并非货真价实,甚至连他殿试时如何作弊,如何蒙骗皇上都被传得如同真实发生过一般。不少人明着暗着窃窃私语。流言有愈演愈烈之势。
严曦非但不澄清,甚至见了人都躲着走。
喻俊元每日在翰林院听这些闲话已经够多了,又见严曦一句话都不解释,替他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云昕兄,你为何不跟他们说清楚?
严曦笑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有什么好解释的?
可他们这般污你的名声
名声?你真的听过他的名声?常潇从旁突然开口,倒吓了喻俊元一跳。你哪里知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喻俊元的嘴里能塞下一颗鸡蛋,常常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姑苏谁人不知李家小公子不学无术,飞扬跋扈,且爱流连勾栏?他的状元是怎么来的,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种人也配你尊称一声云昕兄?常潇双手环抱,神色漠然地继续揭伤疤,你眼前的这位正人君子刚来京城就调戏良家女子,被人告到应天府,若不是皇上出面,只怕现在还在牢里。
喻俊元:
严曦:
原来如此,这就是常潇为何这般排斥他,讨厌他的原因。但是,天牢的事不是说好了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么?为什么他会这么清楚?
云昕兄,常潇说得可是真的?竟然会有这种事?喻俊元觉得自己的认知被完全颠覆了,怎么看,严曦都不像是那样的人。
严曦并不打算解释,点头承认,他说的不假。
蠢!常潇将这个字送给喻俊元后,转身离开。
喻俊元张口结舌地望着严曦,半晌说不出话。
倒是严曦,不以为意,余兄以后还是离我远些吧,说完亦兀自前往翰林院。
蔺容宸可没有严曦这么大度,听到那些流言气的不轻,将他召到和安殿,劈头盖脸好一顿训。
严曦委屈巴巴地申辩,传言也不尽是错的,微臣能中状元确实有一点点侥幸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蔺容宸就炸了,你还有理了?你的意思是朕眼瞎,连个状元都点错?
微臣惶恐。严曦腹诽,这曲解人的本事,整个云楚算是独一无二了。
蔺容宸气急败坏,你惶恐?你何时惶恐过?你会惶恐才怪!你的胆子不是大过天了么!
微臣不敢。
朕也是疯了,才会在这里对牛弹琴。蔺容宸扶额,心中默念数遍忍住,忍住,朕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解释,为何默认?为何让满朝文武百官误会朕?
皇上,严曦不懂官场,却懂人心。这个传言是我故意给邱仲海的。没了刚才的低眉顺目,严曦的神色里多了某种成竹在胸的算计。与其处于被动,倒不如反客为主。他想要什么,我便给什么。
蔺容宸愕然,仿佛一下子接受不了他前后的转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明知故问。严曦冲他眨眨眼,狡黠道,听闻皇上每年端午都会宴请百官?
不错。蔺容宸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严曦道:既然黄景春知道了这么重要的消息,你猜他会做什么?肯定是要令我当众出丑,让皇上颜面扫地
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蚍蜉难以撼大树,这么做确实没什么好处但至少出了口气。
蔺容宸怔怔望着他,这个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顽劣不堪的少年吗?他何时学会谋算人心了?又或者他从未认清过眼前的少年?一直以为他不学无术,哪曾想,不过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不愿被人看到罢了。朕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严曦笑笑,皇上永远是皇上,严曦也永远都是严曦。一切不会变,一切也不可能变。
在蔺容宸听来,却是另一番意思:他们是君臣,无法改变,无法逾越的君臣。
严曦心想就算没法弄到免死金牌什么的,他也得要蔺容宸一个承诺,以免他发现事情的真相,一怒之下将自己砍了。希望皇上到时候能饶了微臣的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你欺朕什么了?
严曦笑的分外无害,这个也不是多大的事,皇上到时候就知道了。
既然不是多大的事,蔺容宸也懒得跟他计较,点头允了下来。
每年端午赐宴群臣是云楚的一件盛事。
从明德殿到千秋门,将近一里路,摆满了宴会的桌椅,以供百官落座。蔺容宸不愿铺张浪费,每个桌上的食物都是少而精致,除了时令的水果,粽子,另有菜两碟,酒一壶。本来这赐宴图的就是个热闹,酒过三巡,黄景春出列道:皇上,往年每次宴会都是千篇一律的飞花令,不如今年玩些新鲜的?
皇上,臣妾也想开开眼呢!怡妃坐于右下第一张桌,朝主桌旁的太皇太后拜了拜,太皇太后定然也想看,对不对?
太皇太后微笑颔首,你们喜欢就好。她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胃口也不大好。年年参加,也就是看着年轻的一辈们热闹一场。
爱卿想如何热闹?恐怕这一关并不容易过,蔺容宸只担心严曦聪明反被聪明误,若是当着百官的面出丑
黄景春道:今年我们来个击鼓传花如何?
蔺容宸道:怎么个击鼓传花法?
黄景春拍拍手,左右抬上一面缸口那么大的鼓。
蔺容宸:
严曦:
果然有备而来。
这个有意思!怡妃连连鼓掌,玉嫔,你说是不是?
玉嫔微微点头。
击鼓传花是什么?荻秋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游戏,两眼放光地望着蔺容宸。
黄景春指着宫人呈上的绣花和牌子,道:鼓声起,开始传花,鼓声落,这花传到谁手中,谁就翻一面牌子,依着牌子上的要求吟诗作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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