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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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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家很急。褚商意简言赅地说,自从他们将百年镇邪的名头宣扬出去,每寻觅到一个能力超群的对象,他们都会迫不及待的请去池家做客,看对方能否帮忙解决问题。

而就像之前的褚家人一样,池家之前对金光携带者的事也只是耳闻,虚实不明。

之前荒村之行,池家强行塞了连同池怀明在内的两名池家人入队,这两个池家人一路与队伍格格不入,池怀明更是看盛珣不顺眼,跟队里好些人都不对付。

但总的说起来,除了几句口头纷争,还有在鬼村内刚汇合时池怀明阴阳怪气的怀疑过盛珣,他们倒也没在队内做更过分的事,还是做好了自己的本职。

这两个池家人是池家安插的眼睛。

盛珣在荒村的表现足够出挑,任凭池怀明看他不顺眼也不能掩盖他在镇邪工作上的瞩目。

更别说盛珣还曾当着其他小组的面一人净化邪祟物品,他的高效全队有目共睹。

谁提起来都印象深刻。

为了表明对你的重视,邀请函应当会由池家亲自向你发,他们这回肯定不会再随便指使我们家的小辈给你带话。褚商说。

这位褚家大哥最后半句话里藏着一丝不满,显然也早看不惯池家人喜欢差遣他们家人的行径。

盛珣谢过他专程打电话来提醒,在心里盘算需要把这事也通知给槐合。

提醒已到位,照理说,这通电话到此便该打完。

褚商那边却没把电话挂断,也没继续说话。

盛珣很快便意识到对方是在犹豫。

褚商还有想对他说的事情,但那事可能在对方看来有些不好说,所以让对方通着电话顿在了那里。

还有事吗?盛珣主动问,他语气很温和,还有的话可以直说。

它不太好说。褚商依稀就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他给出的回复也跟盛珣之前猜得相差无几。

电话那端传来衣袖摩挲的轻响,好像是褚商还按了按眉心或太阳穴。

这件事并不好提,由我代表我们家向你提出,还会显得非常古怪。这位褚家大哥说,我知道小室和你关系好,他很有可能也把一些情况已经告诉给了你如你所见,我们家与池家确实存在许多不相合的地方,这么多年以来两家走的也不是同一条路。

但我们近些年又捏着鼻子走到一起,根源就是池家想要请你去帮忙的这件事情。

在听到褚商说把一些情况告诉给了你时,盛珣眸光微闪,他几乎要以为褚商是觉察到了褚室为他带来表格的事。

不过随即听到对方接下来的话,盛珣明白,褚商口中的一些情况,指的仅是池褚两家的内部矛盾与分歧。

褚商差不多是向盛珣简述了一遍他早从褚室那得来的信息。

他直觉到褚商说这些仍然只是铺垫,还没到对方真正想要说的东西。

在又过去片刻后,铺垫似乎是做够了,褚商终于说:其实时至今日,我们和池家的分歧依旧存在,难以调和。

他们请你过去,给出的名头是百年镇邪,把这场仪式宣传为攘除恶鬼的活动。

然而实际上,褚家内部高层从来不这么称呼,我们一直是叫它百年镇灵。

百年镇灵,与百年镇邪仅一字之差,但背后透出的态度天差地别。

盛珣敏锐觉察到了个中差异,他甚至还有了个惊人的猜测。

都不需要盛珣去追问什么,褚商那边开了话头,后面的话似乎便也不再难说。

他作为褚家高层派出的年轻代表,接着告诉盛珣

那位被池家认定为邪,但在褚家高层看来只该被定性为灵的对象,也曾是一名池家人。

那时候池褚两家还没分家。那人对家族做出过不可比拟的贡献,给予过族人庇护,但因种种原因,那人也做出过恶行,曾经血染大院。

当年,第一批褚家人正是因为与本家争执不下,他们就那人的功过是非问题吵翻了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于是最终两方割裂。

一边觉得对方包庇恶鬼,不可理喻,族人的血简直都白流了。

另一边则愤怒出奇,似乎是认定恶行也是事出有因,对对面摆出的痛心模样嗤之以鼻。

是什么样的原因?盛珣在听到这时不禁打断。

他完全是不由自主。

在心知肚明这应当就是说小秋的情形下,盛珣声音都带着一丝急迫,他太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褚商听出了盛珣问得有些急,但他以为这是因为往事惊人,并没有在意。

他还被盛珣问得怔了几秒,随后才答:我不知情。

褚商没有说谎。

当年分家时他根本还没出生,这桩往事也是老人们一代又一代传下来的,并且它还只传给每一代的领头梯队,是家中少数人知晓的秘密。

亲历过当年事件的长老只剩下一位,其他的都已在早年故去,他们对当年的事从不详提。褚商说。

而他最初也不理解长辈们的讳莫如深。

得知此事的很久之后,年纪更大了些的褚商就慢慢反应过来最初的那一批长老们,他们一定是向着那个人的。

他们认可那个人的贡献,认为他功大于过。

可无论如何,那人也的确有恶行,而染恶者易为恶鬼。

他们的缄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一种放任对方远走的默许,是为了避免后来者详情了解太多,会从中琢磨出线索去追击那人。

盛珣:但

但近些年,为什么褚家高层又改主意了呢?

褚商就好像很明白盛珣要问什么。

他说:消息是池家最先放出来的,他们说那人的遗骨有异变,存骨之处瘴气滋长,怕是那人经过了多年修行,已经变得更恶,所以想要趁他们这最后几个老长老还在,办一场祛灾除恶的仪式,彻底送走这滞留于世的恶灵。

这是池家人的说法。

褚家接受了池家的请求。

那位褚家老长老发放给所有褚家高层的口信是另一个版本,用的词是净化。

两家能够合作,是因为对恶鬼而言,攘除与净化往往也殊途同归。

对面因畏惧想要除去对方,镇压邪祟。

而褚家的老长老想的是,这么多年过去,倘若那人真的游荡世间,怨气增长,他觉得那人不该就此一直沦为恶鬼模样。

那人明明值得一个安宁。

他怨恨了快一百年,我们这些老东西也都要死得差不多了,也该停一停,好好休息一下了。

这是发布口信的那天,褚商亲自面见老长老时,他听老人说的话。

老人家手掌下摩挲着一杆桃木手杖,目光放得很远,像在凝望一些远在天边的故人,又像在遥望一段过往。

没有人知道他记忆里的那人究竟成了什么模样。

池家的口信或许有夸大,可瘴气增长是事实,遗骨异动是事实。

玄术师们依照经验,也只能想到或许那个灵魂真的日益污浊缠身,理智丧失的状况。

褚商把这些内容原原本本的告诉盛珣,最终是为了拜托他等他收到池家的邀请函,希望他可以加入褚家的队伍,与褚家人一同去池家赴邀。

如果你的能力真的对镇灵起效。褚商在告知过盛珣内情后便改了口,不再使用池家的镇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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