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6章(1 / 1)

加入书签

傅询温和地笑了笑:喜欢就去做。他看向温言,冷声道:你自己的分内之事,也不要总盘算着推给旁人。温言全不在意:能把恭王参得跌了一跤,实在是天大的本事。温言拍马难及,温言珍惜韩公子的才华,才出此下策,想与韩公子单独相处。傅询拧眉,你再说一遍,你想什么?你想得美!作者有话要说:傅询字弋铦温言字辨章悯悯未成年(古代意义)第21章 拉拉扯扯韩悯与萝卜头一起养病,在福宁宫住了几日。闲时与温言一起改改折子傅询准备以这一封折子起头,向恭王傅筌发难,把他拉下来。因此这一封折子算是打头阵的,写给天下人与文物朝臣看的。也是新皇登基,立威用的。所以格外要紧。偶尔也帮傅询看看折子,当然都是不大要紧的。要紧的东西,他不敢动。*这日清晨,书房里,傅询坐在案前翻折子,韩悯还有些困,撑着头发呆,一行字看了许久。两张书案离得不远,韩悯就坐在傅询下首,傅询一伸手就碰得到他。正出神时,忽然有个人扯了一下他的发带。韩悯下意识伸手去抓住他的手:诶!刚要说话,而后反应过来,这不是在书院,扯他发带的人,是皇帝。韩悯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缩回手。傅询还真不客气,扯开他的发带,缠在指尖上玩儿。就如从前一般。你在想什么?想桐州那边。韩悯换了只手撑着头,叹道,老的老,小的小,就算有族兄照顾,到底还不如我贴心,也不知道爷爷在家有没有喝人参汤,兄长的腿好些了没有。他再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傅询忽然道:等料理了傅筌,你把他们接回来。原也只是随口一提,却不想他说得这样直白。韩悯放下手,惊讶道:真的?真的。傅询点头,不过嗯?先皇刚刚驾崩,没办法马上给你们家平反。这个不急。韩悯笑了笑,又想起另一件事,笑容逐渐凝固,我要怎么留在永安?做太监吗?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傅询轻笑问道:你想做什么?我?韩悯实话实说,我原本想考个科举,然后去杨州做主簿。主簿太委屈你了。你再想想,要做什么?韩悯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他不知道傅询心里有没有答案,也不想说得太高会不会惹恼他,顺着自己的心思。我想想爷爷从前那样做史官,就是兰台修国史我也觉得史官不错。心脏怦怦直跳,韩悯捂住心口,傅询这就要满足他的愿望了?却听傅询继续道:起居注史官是很不错。韩悯面容呆滞:啊?朝里史官分两种。一种是史馆史官,就是在史馆修国史的。韩悯的爷爷就在史馆当过十几年的抄书小吏,后来拦驾献书,就做了史馆太史令,总揽史馆修国史之事。还有一种,就是起居注史官,又叫起居郎。起居郎,御殿则侍立,行幸则从。臣有奸邪正衙奏,君有动言直笔书。简单来说,就是跟在皇帝身边,记录皇帝起居言行的史官。傅询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不愿意?韩悯敛了神色。倒也不是不愿意,两种史官的品级是一样的,只有一点起居郎得日日夜夜跟在皇帝身边。想到从前自己和傅询打过的架,方才傅询还扯他的发带欺负他,韩悯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可能不是很适合这个职位。傅询见他的模样,还以为他不好意思,轻声安慰他道:没关系,同旁的起居郎都一样,朕不会对你做别的事情。他这话越说越低,但是韩悯也听清了。这话落他耳里,就变作傅询要报童年的打架之仇。朕不会对你做别的事情。这话肯定是假的!但是在朝里做官也不容易。韩悯摸摸鼻尖,下定决心。行吧,打架就打架,大不了以后我不还手、光挨打就行了。看来六品的起居郎也不太好做。韩悯低头,小声回话:臣都听陛下的。傅询看他这副乖巧温顺的模样,心情大好,伸手捏捏他的脸。韩悯仍旧低着头,疼得脸都白了。现在傅询就要找他报仇了。小时候应该跟他打好关系的。现在就是后悔,十分后悔。傅询收回手,又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把什么东西放到他头上。韩悯低着头,不敢抬头看,怕把东西弄掉了。规规矩矩地坐着。然后外边的小太监通传:陛下,温大人又来了。温言推开门,看着书房里的情形,险些没背过气去。他俯身作揖,无奈劝谏:陛下,书房乃清静之地,外殿还挂着德宗皇帝的御像,实是不该做此轻浮之举,实在也折辱韩公子了。傅询满不在意,面上淡淡的笑意:孝期宫里不开宴,往日开宴时,滴粉缕金花是皇帝恩宠,怎么这花就不算恩宠?朕倒想给他簪别的花。韩悯听不大懂,一晃脑袋,一朵蓝颜色的布花就掉进他怀里。把他吓了一跳。那是傅询用他的发带扎的。方才傅询说的滴粉缕金花,是宫中司织局制的、珍巧非常的金丝绢花。宫宴上,皇帝为显恩宠,会亲自将这东西簪在臣子的官帽上。中秋、除夕宴后,月色清皎,朝臣结伴,簪花骑马回府,是永安城里风流非常的场景。韩悯忙道:系统,给我看看《三国演义》刘备有没有不对,那时候还没有戴花的习惯。他拿着自己的发带,有些出神。不正统文人又不争气地开始心动了。傅询从他手里拿过发带,将随手扎起来的布花拆散,捋平整了,还给韩悯。他看向温言,冷冷地道:温言,你近来管的太多了。朕让你做御史,没让你做大太监。温言站在原地,面色一变。韩悯正绑头发,猛地听见这句话,手上动作也顿了顿。要不怎么说伴君如伴虎呢,方才还笑着说话,才一句话的功夫,这就变了。他斟酌着想开口。正巧这时,杨公公领着一个小太监来奉茶。杨公公就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身后那个小太监年轻面白,韩悯没有见过。

杨公公自然也听见了方才那句话,看见韩悯要说话,怕他惹着傅询,便抢先开口。那怎么行?老臣已经和我这小徒弟说好了,等老臣出了宫,就保举他做大太监。陛下要让温公子来,也已经迟了。小太监跟在师父身后,一言不发,给韩悯奉茶。傅询原本还想再说什么,转头看见韩悯正与那小太监说话。韩悯悄悄问他:你是杨公公的徒弟?你叫什么名字?小太监低眉垂首,答道:小的叫杨面。杨面?名字不好记,大人唤我小剂子就是。韩悯有些疑惑:小剂子?面团里揪出小剂子,就是小人。韩悯没忍住笑:挺有意思的,你自己想的?小剂子应道:是,小的从前在膳房当差。傅询原本也有心给韩悯找两个侍奉的人,此时见着这人与韩悯投机,几不可见地抬了抬眉。他对韩悯道:有意思就留下。韩悯还没来得及拒绝,傅询便对小剂子道:往后跟着韩大人。小剂子连忙谢恩。他知道韩悯不大想要他,但是只要他谢恩谢得够快,韩悯就没有拒绝的余地。在宫中待了许久,他太懂得抓住时机了。这一上午,韩悯收获满满。一个准许韩家回京的承诺。一个起居郎的官职许诺。还有一个小剂子。韩悯觉着自己今年要走大运了。*再过几日,便是先皇驾崩的三七日。照规矩,皇族中人都要在封乾殿守灵。韩悯来永安城之后,五王爷傅让就一直想去福宁殿看看他,但是傅询不准,怕他吵着韩悯养病。傅让很是不服。想那时韩悯回来,还是他头一个看见韩悯,把他背回来的呢。他背回来的,也不让他看。又不是玉雕的、雪堆的,怎么就会被他看坏了?所以这次进宫守灵,傅让一早就悄悄让人递了信给韩悯,让他抽空出来一会。将近傍晚,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韩悯披上衣裳,小剂子陪着他,去见傅让。两人走在宫道上,小剂子还以为他要带路,却不料韩悯好像比他还熟悉宫里。韩悯解释道:小时候常在宫里玩捉迷藏。想起从前的事情,他忍不住多说两句:我常常躲在封乾殿附近的那个高楼上,圣上不大喜欢躲着,他一般是抓人的。五王爷傅让比较好玩儿,他有一回挂在墙上下不来,又怕被别人笑话,死活不让我们喊人来。小剂子问道:后来呢?韩悯笑着道:后来德宗爷爷就来了,把他抱下来了。但是那时,德宗爷爷身后跟着文武百官,傅让好几天都不敢出门见人。到了地方没等多久,傅让便从他身后走近,拍了拍他的肩。韩悯。韩悯回头作揖:五王爷。傅让一摆手:怪生分的,以后还像从前那样喊名字就好了。傅让的母亲惠太妃有一点儿胡人血统,所以傅让的模样也有些像胡人。眼窝大,鼻梁高,身形骨架也大。手臂上还纹着一颗狼牙那时他们一起去胡人的集市上玩儿,傅让年轻气盛,放下豪言,要纹一整匹狼,结果才纹了半颗牙,就抱着韩悯,哭着喊着说不纹了,要回家。就这一颗狼牙,还是韩悯觉着半颗牙太丑,使劲按着他,才纹好的。傅让板起脸来,应当是很威严的模样。不过他随母亲,又总是与悦王傅乐待在一块儿,总是和和气气的模样。他性子讨喜,即使是君心难测如先帝,他生前也最偏宠这个儿子。韩悯笑着道:好久不见。傅让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大包燕窝人参,要塞给他:送给你补补身子,你前几天倒在宫门前,可真是吓坏我话未完,便听闻有人冷笑道:早几日便听闻,皇兄在宫门前捡了个人回来,本王一早就想见识见识,不想却是从前文官之首韩家的韩二公子。韩悯循声看去,注意到那人右手手背上,有三道鹰爪抓痕。那人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忽然想起什么,一扯衣袖,将抓痕盖住:前几日被一个畜生抓了几道,那畜生血淋淋的,怪惨的。他又道:韩悯,既然已经攀上了圣上,怎么还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私相授受?若是因此失宠了,没得教本王为你捏一把辛酸泪。作者有话要说:傅询:神经病,离我老婆和我们的宝贝(萝卜头)远一点!傅让:哥!那我呢!傅询:神经病,还有那个傻弟弟,离我老婆和我们的宝贝远一点!第22章 分外柔和说话那人长相阴鸷,颧骨微凸,眼角狭长。正是恭王傅筌。傅让将燕窝灵芝全都塞给韩悯,回头要同他理论:四王兄韩悯抱着东西,抬脚别了傅让一下,把他挡在身后。*先皇子嗣不丰。太子傅临三年前过世,二皇子早夭,傅询行三,再往下数便是恭王傅筌与五王爷傅让。还有几个皇子,年纪尚小。几十年前,韩爷爷还在史馆做个抄笔小吏,以半生心血著了一部《治安疏》,苦于无路可投,便壮着胆子,在宫道上拦下德宗皇帝的御驾。韩爷爷官任太史令,韩家由此显贵。人前人后,德宗皇帝常说韩爷爷堪为文官之首。韩悯小的时候,韩爷爷进宫与德宗皇帝说话,常带着他。宫墙榴花处,三个年岁差不多的皇孙正放风筝。傅询靠在墙边,支使五弟傅让把风筝放起来。傅让便乐呵呵的,拿着风筝,在宫道上来来回回地跑。而四皇孙傅筌不大喜欢和他们一块儿,抱着手,站得远远的。那是韩悯头一回看见傅筌。系统说:那是四皇孙,张奉仪所出,张奉仪病逝之后,由贤夫人教养。韩悯见过贤夫人,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物,料想贤夫人对他不好,所以养成他这样孤僻的模样。于是他走上前,从随身带的荷包里翻出一颗话梅,塞给傅筌:给你吃。他二人的关系原本不错,一直到某一年的中秋宫宴。十来岁的韩悯被哄着吃了两杯果酒,溜出来醒醒酒。正坐在廊前吹风,却看见醉得不省人事的傅询被不认得的人扶着,不知道要被带去哪里。韩悯把人拦下来,原想把傅询扶回去,却又听见殿上吵闹起来。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