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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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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知名的男人感受到简明庶扫视的目光,垂下眼帘,避开目光接触。

还有带着五道轮回诅的,不知道什么生物的族长。简明庶接着说完。他没提及,他也怀疑着眼前的这个人。

族长的事显然引起了此人的注意,他瞬间盯住简明庶,问:你见过他?

简明庶盯住来人:你们一起的?

对于这个猜测,那人极细微地冷笑一声,不予置否,但也没解释。

哎我说这位小朋友。

见着他这副惜字如金、难以沟通的样子,简明庶嘴上训斥道:

现在我俩都被关在这里,好歹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好好配合,同舟共济;概不配合,小心同归于尽。

简明庶斜倚着石门,轻轻抱着双臂,歪头盯住对方:你还知道什么,赶紧招来。

这人面上看着不为所动。

他双手插着风衣兜,定定的站了片刻,这才开口自我介绍:

伍舒扬。

玉润泽而有光,其声舒扬。多好的名字,何必藏着掖着。[1]

简明庶大大方方朝他伸手:简明庶,明庶起祥春,大吉大利,见我发财。

伍舒扬低头看了一眼简明庶伸出的手。

简明庶言辞和蔼,眼神却是无比严肃。

这种问题儿童,简明庶见太多了。这种人,就是得逼。

比如青华,简明庶才将他带来平都医院的时候,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月,任谁都不见。现在在简明庶三天两头的关怀下,还不是逐渐融入医院,成了个犀利吐槽哥。

我教你。简明庶直接抽了伍舒扬的胳膊,握住他的手:敬个礼,握握手,以后都是好朋友。

伍舒扬有些不情愿地抽了手。

我知道,我不喜欢和他人接触。你这种小朋友,我见得多了。简明庶抢先答道。青华才来平都医院的时候,也一脸高冷地这么说。不仅如此,青华更严重一些,他走哪儿,消毒水和一次性手套拿到哪儿。

这种心理,一定程度上可以矫正。简明庶从口袋中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伍舒扬。

他朝伍舒扬眨眨眼睛:这种事情,我有经验。如果咱们有幸出去,欢迎到平都医院找我。给你亲友价。

这是一张竹纤维纸做的名片,上面简单写着酆都市平都医院简明庶院长,下方是联系电话和网址。

伍舒扬将这张名片翻了过来,名片背面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标志:卷云绕日。

是简青阳惯用的标记。

这是我们医院的标志。我们医院历史悠久,祖师爷上数东周时期简明庶对着石墙边画着什么,边开始信口胡扯。

简青阳?

简明庶蓦然从石墙作画中回头,一脸好奇:你知道?

简明庶稍微有些心虚。简青阳的事情,纯粹是在书上看到、又和平都医院都在一个地方,这才为了历史传承随口攀关系的。

眼前这个人,神神秘秘的,可千万别被识破了。

隔着简明庶肩头,伍舒扬看到了简明庶在石墙上刻下的印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你要重算八门。

聪明。简明庶点了点头。

13、笑颜

伍舒扬小小地后退了一步,看着简明庶熟练地落好九宫八卦。

庚申月戊子日子时。简明庶自语道,他掐着修长的指节,往上推甲子:丁亥、丙戍、乙酋

上元阴遁九局。伍舒扬直接提示道。

简明庶回头看了他一眼,眸中有些意外之喜:不错啊,舒扬小朋友。

说完他再次回头,按逆序将十天干排入九宫。

伍舒扬看着他驾轻就熟地查时辰、推旬首、定值符、安八神、排八门,一系列流程行云流水,娴熟地像是随手挥就。

甚至可以说,奇门遁甲这种晦涩东西,简明庶这个现代人用起来,甚至要比伍舒扬都更为游刃有余。

转眼间,简明庶已经落完八门,正对着石室的八个出口确定方位。伍舒扬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只花了不到五分钟,比他当时算生门,快了几倍不止。

看的晕吧?

简明庶发现伍舒扬盯着是墙上的九宫八卦图发愣,冲他一乐:有空再和你解释,现在得抓紧时间。

简明庶一心对着方位,袖口规整地卷起,露出左边小臂的黑色印迹。

这个印迹。

昨夜雪夜初见,他见着这人臂上缭绕黑痕,瞬间就想起了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被冥府除名的孩童。

伍舒扬存在了很久很久,一开始,他还在算着自己的年岁生辰。再后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这么过着,时间的刻度在他看来,仿佛变模糊了许多。一年或者是十年,对他来说,差异并不大。

虽然时间记不清楚,不过这个印迹,他倒是记得来历。他曾在缉拿厉鬼过程中救下过一个孩童,离开时,他的黑色斗篷燎伤了孩童的左臂,留下了这么几道黑色的缭绕痕迹。

为了这件事,伍舒扬还特意去了冥府一趟,询问了五殿阎王阎魔王,酆都狱鬼火燎身,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这男童为酆都狱标记,已不归冥府管辖。

当时的阎魔王是范仲淹[2]。他上任几百年,也是头一次遇着这种事情。

范仲淹搬来了一大堆生死簿、功德簿,来来回回找了许多遍,都没查到那个男童的名字。他思来索去,不得其解,勉强给了个不归冥府管的解释。

当伍舒扬进一步追问此事是好是坏之时,阎魔王解释说:此非坏事。不归冥府管,至少跳脱了寻常人的生老病死,也不会有人按命簿索命。至于他能活多久,没了命簿,那只能看他个人造化。

范仲淹1052年走马上任,励精图治数百年,直到张廷玉来才卸任。按此大略估算,眼前之人,如果真是他不慎留了印迹的人,应当至少活了数百年。

眼前的这个简明庶,可能是他曾经遇见的那个孩童么?

伍舒扬看着简明庶顶多二十出头的模样,心中不住思索。

你没算错,刚刚关上的,还真是生门。

一番捣鼓过后,简明庶核算出来的方位恰巧和他们进来的那扇石门吻合。

忙活半天,还真是他亲手把逃出的门关上,这还不算完,还引来了一通道的溺死女鬼。

简明庶叹了口气:这下完了。

他随意斜斜地倚着石墙,左手插着兜,右手下意识地转着桃木刀,不住地思索其他的可能性。

伍舒扬站在他身边,黑色风衣垂坠平整。他虽是随意地站着,却从头顶到脚尖都透着端正。石室壁上几盏昏暗的光笼了他一身,这点暖色依旧改不了他过于苍白的肤色。

就像几百年没见过太阳似的。简明庶瞟了伍舒扬一眼,心中暗想道。

他百无聊赖地转着桃木刀,翻开手心看了看,还是三道血痕。简明庶将手背翻过来,又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黑血印迹。

还是抹去为妙。伍舒扬忽然开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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