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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这个戏精》TXT全集下载_2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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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怂的郝宗主刚张开嘴就见梅有乾笔直地站到自己面前,阴恻恻地盯着自己,道:“你敢骂一句试试。”

郝凯鑫立马跟乌龟似的缩回了脑袋,然后又悄悄了伸出了一点,目光落在梅有乾的裤.裆间,皱了下眉,张了张嘴:“梅宗主,裤子该换了,湿的穿了容易着凉。”

话音一落,大伙纷纷笑出声,硬生生把这紧张的气氛给冲淡了一些。

梅有乾脸一阵红一阵白,抬脚把郝凯鑫踹倒在地,依旧不解气,继续往他身上继续踹着。

直到郝凯鑫疼得哭爹喊娘浑身抽搐的时候,梅有乾这才作罢。

“何必呢。”

淡淡的声音自角落里响起:“梅有乾,你算计我们这么久,难不成就是为了把我们抓到这里来打骂的么?”

梅有乾身子一顿,循声望去,便看见封敛臣靠在一块石头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你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管这些闲事?”梅有乾嘴角慢慢咧开,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嘲讽地看着他。

“哦?是么?”封敛臣微微一笑,指尖燃起一道亮光,无名森然出鞘,径直朝他刺去。

梅有乾躲闪不及,脸上瞬间划开一道口子,两边的皮肉立马掀开,直往下渗着血。活像是剥橘子时一不小心指甲把果肉给刺破不断有汁.水冒出。

“你的灵力不是应该被封住了么?”梅有乾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封敛臣,错愕不已。

“就凭你?”封敛臣慢慢悠悠地站起身,掌心在覆在束在腰间的绳索上,绳索立马刺啦一响,失去光泽,死气沉沉地躺在地上。

“这不可能!”梅有乾难以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主上给的束仙藤,除了他无人能解。”

“梅有乾,你这么夸我,我还挺高兴的。”顾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身形一闪,手掌已经稳稳掐住他脖子,目光如毒蛇吐信般攀上他的四肢,让人心颤。

“顾仁!”梅有乾愤怒地瞪着他,“你是要背叛主上吗?”

“我何曾归顺过他?”顾仁反问道,加重手中的力气,不屑地看着他,“我与他只不过各取所需,你以为就凭你利用哑巴把人带到开阳山上,然后趁机利用干尸杀了几个人就自以为立功了?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顾仁!你有脸说我?”梅有乾瞳孔逐渐放大,面色涨红,双手紧紧攀着他的手腕,艰难地开口,“你这个畜生!”

顾仁懒得同他废物,掌心收紧,只听咔嚓一声,梅有乾脖子一歪,两只手垂然落下,眸里的愤恨尚未来得及消退。

顾仁把梅有乾丢在地上,冷笑一声,弯下腰正准备去搀扶起昏倒在地的方易,孰料腹部被一阵外力给重重一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似的飞到空中又摔落在地。

“殿……下。”顾仁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凶狠的目光对上封敛臣平静的眸子,“我好歹救了殿下,殿下便这般对我?”

封敛臣眼里划过一丝诡谲之色,唇角慢慢扬起,手中的无名燃起耀眼的光芒,逼得众人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一个废物罢了。”封敛臣嗤笑一声,一掌打在顾仁胸口。

顾仁眼疾手快,立马拽过一旁的甄庞挡在自己身前,甄庞硬生生替他受了这一掌。

“殿下这是杀人了。”顾仁睨了眼已无生息的甄庞,促狭地看着封敛臣,“方才明明可以收起那一掌的,难不成……殿下是故意的?”

“是又如何?”封敛臣波澜不惊。

此时如履薄冰的众人开始害怕起来,只能通过声音来掩饰着内心的恐惧。

“封敛臣!你为什么要杀害甄宗主!”

“封敛臣,你与这顾仁究竟是何关系?”

“难不成你也是鬼族?”

“你看什么?啊!”

……

怒骂声在凄厉的尖叫后荡然无存,利器刺穿肉.体的沉闷声听得人头皮发麻,细闻之下还有液.体流动声,似潺潺流水。

峡谷内再次恢复宁静。

顾仁背着方易,回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望向对面笼罩在黑暗里的封敛臣,撩了把额前的一绺头发,笑了笑:“配合得怎么样?也算完成了你交代的事,是么?”

“你为了一己之私利用我召唤出何画秋的魂魄,不料弄巧成拙把自己做的事情全部给抖了出来。”封敛臣指腹用力折断手里把玩着的一束梅花,用低哑暗沉的嗓音回道,“这也能算完成?”

“若是如此,你与梅有乾又有何区别?”

“顾仁!”

顾仁尚未来得及回答,就见头顶一团火球落下,紧接着一把长剑迎面而来。

封敛臣怔愣片刻,而后勾了勾嘴角,眸里掠过一丝雀跃与兴奋,冲淡了眉宇间积蓄着的阴郁。恍如从天而降一根浮木,恰好落在了在海上漂泊许久的可怜人。

封敛臣眸色暗了暗,不着痕迹地挪着步子,借着黑夜的遮掩绕到巨石后面。

顾仁身子往后一仰,余光瞥见一旁早已没有人影,面带愠色,不由得暗骂一声:“果然靠不住!”

叶文清从赤羽火凤身上跳下,环顾四周,横尸遍野,却并未看见封敛臣的踪迹,连带着宋霁华跟苏鹤也没见了。

“果然是丧心病狂的混账东西,我师弟他们呢?”叶文清目光一凛,掌心慢慢聚起灵力,捆仙索脱手而出,将顾仁捆了个严实。

“刚刚还在这呢,杀了那么多人。”顾仁未能躲开,与背上的方易一样被裹粽子似的给缠在一起。朝着叶文清呲牙一笑,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惊讶不已,“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哦~肯定是害怕逃跑了。”顾仁故意拉长语调,唏嘘不已,“他真残忍,把这些门派的修士全给杀了。”

叶文清听得云山雾罩,一颗心慢慢悬起来,倒不是因为顾仁这话,而是封敛臣体内的昆仑玉英。若是完全盛开的话,背后里的那个人是不是就会出现了?

“师兄!我们在这!”

带着喘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封敛臣衣裳被划得破破烂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破了边,干涸的血迹凝结在上面,就跟衔了朵红花似的。

宋霁华就跟从水里刚捞出来似的,湿漉漉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头发宛若一团面粉和在一块,手臂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鲜血淋漓。

三个人里面,状态最好的就是苏鹤了,一点伤也没有,衣服都完好无损的,可脸上那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让人不忍直视。

“叶文清!”

苏鹤整个人浑浑噩噩,待看见叶文清时眼睛一亮,话语里带着哭腔:“我差点以为就要见不到你了,我亲爱的好朋友。”

“这话不应该我说吗?”宋霁华幽幽道。

苏鹤抹了抹眼角,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宋霁华的胳膊:“对对对,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再造父母。日后我定要好好孝顺你,不对,报答你,我让我爹多造些机甲送你。”

宋霁华:“……你这是嫌我死不透啊。”

封敛臣大步上前紧紧抱住叶文清,埋首在他脖颈间细嗅着他身上独有的竹香味,好似受伤的小兽在寻求慰藉。

叶文清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下,身上在他背上安抚地拍了拍:“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们刚刚到哪去了?”叶文清推了推靠在肩头企图撒娇的某人。

“我们,啊啊啊!!!”苏鹤刚说出两个字就号丧似的号了起来,纵身一跃跳到宋霁华背上,脸上血色全无,“怎么都死了啊?是不是又是顾仁那个变态做的?”

“别乱诬陷我。”一旁的顾仁凉凉道,无辜地眨着眼睛。

“我被带到了一个山洞里,然后听见了苏公子呼救声便赶了去,一起把被困在水潭里的宋公子给救了出来。”封敛臣恋恋不舍地从叶文清怀里退了出来,晃了晃自己手背的伤痕。

哪知叶文清看都没看一眼,而是好奇地打量着苏鹤:“那为什么你没受伤?”

苏鹤赧然地低下头,继而崇拜地指着宋霁华:“因为我霁华哥哥厉害啊,他保护的我!”

叶文清:“……”

宋霁华没跟你一起哭就不错了。

“因为是他把我推到水潭里的。”宋霁华面无表情地甩了甩身子,试图把背上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给甩下,“水潭里被施了阵法,我出不来,好在敛臣来的及时。”

苏鹤跟牛皮糖似的紧紧抱着宋霁华脖子,红着脸为自己辩解:“我不是故意的,就是那岸边突然窜出一只老鼠,我因为害怕,一下没注意就不小心推了你一把。”

“是梅有乾把你们分几处丢的?”叶文清疑惑道。

封敛臣点点头:“不错。”

“那真是奇怪,他这是什么意思?”叶文清皱了皱眉,目光在几人间来回逡巡。

“封敛臣!你这个心狠手辣的畜生!还我弟子命来!”

脚下一具尸体突然动了,眼前寒光掠过,直直朝封敛臣刺去。

叶文清一把拽开封敛臣,抬脚把那长剑给踹掉在地,凝眸打量着那张被血水染得通红的人,半晌才开口道:“兰宗主?”

第76章 十八尚未过

兰伟延一手握着剑,一手撑着地面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一双绿豆眼被仇恨与杀意染得通红,几欲夺眶而出。

“封、敛、臣。”兰伟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眼角滚落的泪珠冲刷着脸上的血渍,比花了妆的姑娘还要瘆人。

“我竟不知是何仇何怨,若说是因为之前的哑巴一事,我们可以道歉,这事都是梅有乾他们设计的。干尸一事,我们也可以道歉。哪怕是我们有冲撞你与你师兄,我们也可以道歉。”

兰伟延哑着嗓子,泣不成声,身子像被风吹的黄花般东倒西歪:“可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杀害我们!”

“对对对,我可以作证,我们殿下杀了人!”一旁的顾仁再次插话道。

封敛臣身子一僵,错愕地看着哭成泪人咄咄逼人的兰伟延,张了张嘴:“我……没有。”

“师兄,我没有,我没有杀人。”封敛臣把目光转向一旁同样茫然的叶文清身上,坚定地摇头。

“我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兰伟延攥紧拳头,死死地瞪着他,指了指自己还在往外淌血的肚子,“这就是被你捅的。”

“师兄。”

“你真的看见了?”叶文清打断了封敛臣的话,看着兰伟延,眸光深邃,面色凝重,“你们几次三番诬陷我师弟,我如何能信你?”

“千真万确!”兰伟延肯定的地点头,伸出手,颤抖地指着一副看好戏模样的顾仁,“他还喊封敛臣‘殿下’。”

“他们是一伙的!他们都是鬼族!他们无恶不作,罪该万死!活该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放你狗屁!”顾仁收起脸上优哉游哉的模样,锐利的目光射向兰伟延,神情阴鸷,犹如九幽之地爬出来的厉鬼,露出青面獠牙,“什么叫罪该万死?死个屁!你们又能高尚到哪里去?人间蛇营狗苟,吮痈舐痔之辈多了去了,比我等还不如!梅有乾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

兰伟延话一噎,肚子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些许,疼得龇牙咧嘴,不断地吸气呼气。

叶文清眸里掠过一丝复杂之色,对上封敛臣漆黑的眸子,话被堵在了喉咙间,怎么也说不出来。

“师兄不信我。”封敛臣眉眼轻弯,浅浅一笑。语气却是在冰水里浸泡过一样,冻得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怎么可能会是敛臣呢?”苏鹤难以置信地说道,“他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呀!只不过是开头。”

“祖宗,闭嘴吧。”宋霁华无奈打断他的话,再说下去封敛臣就真的洗脱不了嫌疑了。

苏鹤后知后觉,立马捂住嘴,趴在宋霁华肩头装睡。我什么也没说,你们什么也没听见。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是不是?”兰伟延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走上前,一把攥住叶文清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叶文清,你说说,这事该怎么算?四个门派加起来一百零三条人命死于贵派弟子封敛臣手下。我且问你,按照湛明尊定下的《修真律法》里,这该如何判罪?”

“方易,方易!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顾仁焦急的声音正好解救了叶文清。

叶文清拂开兰伟延的手,打断了他的未尽之言:“先解决掉眼前的事情,其他晚点说也不迟。”

“师弟,先委屈你一下了。”叶文清抬手在封敛臣胸前轻轻一点,然后替他整理微微敞开的衣襟,摘去肩头沾染到的草屑,柔声道,“有什么事,咱们晚点再说。”

封敛臣感觉到身体内流窜的灵力一瞬间被冻住了,再难聚集,修长的睫毛垂下,留下两窝浅浅的阴翳。

“顾仁,你又。”

叶文清话还没说完,便看见顾仁正趴在地上,艰难地反过头看着背上的方易,一脸茫然无措,手上沾满鲜血,目光呆滞,与之前横眉竖眼的模样判若两人。

叶文清立马收起捆仙索,把方易从他身上扶起,慢慢放平在地上。

方易嘴里就跟装了个泉眼似的,不断有鲜血溢出,怎么也止不住。

“你们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顾仁疯了似的扑到叶文清面前,拽着他的衣领,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叶文清甩出一道光刃打掉了顾仁的手,将他狠狠地掀翻在地。

“方易,方易。”顾仁匍匐前进,紧紧抓着方易的手,看着他那被血水打湿的衣裳,颤抖地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顾仁又用手去堵他的嘴,眸里泛起泪花,自言自语道:“不要再流了,不要再流了。”

可鲜血还是从指缝间悄悄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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