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攻略日常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74(2 / 2)
任意静默下来,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她眼底浮现出不应该在她眼中出现的复杂情绪,怜悯之中隐藏着悲哀。她道:“你知道按宫规处置,是什么刑罚吗?”含墨的身份是宫女,按照宫规是不能私藏男人的东西的,即使只是抄了几篇诗句,更不要说她亲口承认自己爱慕宋少言。
虽然现在是女帝当政,宫规却从来没变过,原本对宫女的钳制依旧存在。
含墨哭着说:“奴婢知道……”话是这样说,她却怕得浑身发抖,按照宫规最轻要受去衣杖刑四十下,足够把人打到非死即残了。
任意后退了一步,抬头问宋少言:“宋卿觉得呢?”
宋少言察觉出她神色不对,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斟酌着回答道:“皇宫中的事,理应由陛下作主。”
任意抿唇道:“她喜欢你。”
宋少言皱起眉,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耐,口吻淡漠:“臣不知此事。”若非含墨让秦修远抓住把柄,他也不至于如此退让。
任意看见含墨眼底的光不见了,她哦了一声:“你不知道。”
任意半蹲下来,跟含墨平视,含墨脸上泪痕交纵,眸光黯淡,对任意凄惨一笑。任意垂下眼帘,缓声道:“按照宫规,应该贬为最低等的宫女,罚四十杖刑……”
“但是念在你伺候朕这么久,就罚你逐出皇宫,永不得再进宫。”
含墨愣住了,这算什么刑罚?她是宋相留在女帝身边的眼线,又喜欢宋相,女帝怎么会饶了她?
任意站起身,对两侧的侍卫道:“把含墨赶出宫去吧。”
旁边的侍卫把含墨架起来,开始往外拖。含墨倒也配合,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任意看着她走出几步,又回头望了一眼,看的是宋少言,而宋少言似无所觉。任意收回目光,低声道:“朕今日乏了,你们下去吧。”
宋少言心中一沉,这是第一次女帝主动让他离开。他没有立刻应声,而是在心中思考着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秦修远十分利落地行礼道:“臣告退。”
他抬头对宋少言挑衅一笑,转身离开了。
宋少言等他走了,走到任意身边,用那双情绪浅淡的眼眸凝视着她,语气轻缓:“陛下还是心情不好。”
任意没理他,也不说让他离开,自顾自地走到潭水边,蹲下来往潭水里面扔石子。她本来身形就小,蹲下来看起来只有一小团,让人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宋少言鲜少被人给冷脸,此刻却没有觉得多生气,他耐着性子走过去,无奈笑道:“堂堂帝王,像什么话?”
任意捡石头的手放下来,仰头看着他,说道:“又不是我要当陛下的,是你要我当的。”
宋少言几乎想不起当时还未登基的女帝是什么样子了,他只记得那时候需要一个公主当傀儡。正好他母亲跟他提起他与封乐清有过口头上的婚约,他就选了她。
她那时候好像很听话,也不会耍性子,若不是听话,他也不会把她留在现在。结果,她现在倒学会闹脾气了。
宋少言撩起袍子,在她身旁跪坐下来,说道:“但陛下也没有说过不当这个皇帝。”
他盯着任意,眼眸极黑,深邃不见底:“陛下现在是后悔了?”
任意闷声道:“没有……”她声音极轻:“能每天见到你,我不后悔。”
宋少言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准备说出口的劝告卡在了喉间。他慢慢把笑意收敛起来,淡淡道:“也许你以后会后悔的。”
【宋少言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0。】
任意猛然把头抬起来,笃定道:“我不会的。”
她望着他的眼睛极亮,没有人能忽视这样的光彩,就好像没有任何事能阻拦她,让她不再喜欢他。宋少言忽然记了起来,他决定扶持女帝的时候,进宫把她从那处偏僻的宫殿中接出来,对她说她会是北越的女帝。
她那时候也用这样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说:好。
他居然会忘记这样的眼神,或者说他居然没有记得过。
宋少言像被蛊惑了一般,抬起手碰了碰任意的眼角,纤长的睫毛划过他的时间,一阵发痒。这双眼睛如果黯淡下去,总觉得会是一件憾事。他压下心中所思,笑了笑说:“好,你不会。”
她愿意一直像现在这样听话的话,他不介意她在上面做个傀儡女帝。宋少言想起少女穿着暗青与金色交织的龙袍,坐在高处俯视着朝臣时模样,倒也赏心悦目。
【宋少言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5。】
宋少言收回手,问道:“陛下怎么会在这里遇到秦将军?”
任意心情好了点,回答说:“今天太热了,朕记得这里有一处潭水,凉快一点。而且……”
她耳尖迅速红了一点,含糊道:“这里离宫门很近,朕之前就让含墨去找你了,朕在这里,可以早一点看见你。”
第二十一章 以色侍人(二十一)
宋少言的心脏跳漏了一拍,她总能说出让他惊讶心软的话来。
潭水幽幽,有风吹过来,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宋少言的手放在胸口处,轻轻按了按。他眸光微暗,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把手放下来若无其事地问道:“所以陛下在这里遇到了秦修远,他给了陛下那张纸?”
【宋少言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0。】
那张纸是若琴献上来的,当然这时候不能跟宋少言说。任意顺着他的意思说道:“他说那是含墨写的。”
“含墨是我的贴身宫女,他居然……”任意愤愤地环抱住自己的双膝。
宋少言忍不住笑了一下:“醋了……”话说到一半,他停了下来,眼眸眯了起来。含墨是他的人,死活倒是无所谓,但少了含墨,他在宫中就缺少了重要的眼线,而他刚刚居然心情不错。
宋少言没有再接话,转而问道:“陛下为何放过了含墨?”
任意缓缓松开抱紧双膝的手,放松了身体,眼睛却依旧盯着潭水中的鱼。她低声道:“她和我很像。”
潭水被她轻轻的搅开,任意接着说道:“我看到她仿佛看了我自己……”
她扯起唇角笑了笑:“真的很像。”
宋少言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移开视线,开口道:“陛下乃万金之躯,怎能和她相提并论?”她是想说她和含墨一样爱慕他吗?他倒不曾在意过这些,京城之中多的是贵女喜欢他,一个宫女更不值得他放在心上。但女帝……终归是不一样的。
任意不甚在意地说:“怎么不一样呢?如果不是你,我跟她没有什么区别。”
“就算陛下没有登基,也是公主之躯,怎么会与一个宫女一样?”宋少言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柔顺的发丝从他手中倾泻而下,“不要想太多。”
任意仰头看他,动了动唇,想问如果他用不上她,是不是也会想对待含墨那样对待她。然而看到男子如玉的侧颜,她又重新低下了头:“……朕今天去了母后那里。”
“嗯。”宋少言记得,太后既不是女帝的生母也不是养母,并无什么感情。女帝登基之后,就立了嫡母为太后,两人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女帝怎么会忽然去太后那里?
任意接着道:“母后说朕到了该结亲的年纪了。”她用的词语很委婉,不然应该说是娶夫。
宋少言没什么情绪流露,只道:“臣现在还不想入宫。”
任意把头埋得更深了,仿若某种小动物,失落得连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宋少言勾了勾唇角,眼底浮现出温柔的神色:“陛下愿意等一等臣吗?”他容忍女帝耍些脾气,也可以哄着她点,但他不可能真的履行婚约,把自己困在后宫中。虽然就算进了宫,也有办法在朝堂上运作,但终究不如自己在朝堂上。即便是女帝娶夫,男子在史书上留下以色侍人的名声,也不会好听。
任意抬起头,眼中闪动的仍旧是耀眼纯净的光芒,她信任道:“好,你去做你想做的,我等你。”
宋少言指尖颤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她看起来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长在深宫之中,甚至不像是深宅之中长成的贵女。被她这样看着,他居然会心虚。
宋少言站起身,把任意也扶了起来,说道:“既然陛下乏了,臣就告退了。”
任意慢慢把乱了的衣衫整理好,目送宋少言离开。在宋少言的背影消失之后,她慵懒地笑起来,重新坐到石头上逗鱼。
任意:【宝贝开监控,盯着宋少言。】
233:【好的~】
……
宋少言顺着通往皇宫外的路往前走,不多时走到了宫门口,两侧的侍卫给他让开道路。他走过去,看到含墨仍旧穿着宫女的服饰,衣衫脏乱。
宋少言停下来,声音辨不出喜怒:“含墨。”
含墨跪下行礼:“大人。”
宋少言的语气平静无波:“起来,怎么回事?”
含墨低着头站起来,说道:“奴婢抄了您的诗……应该是被若琴看到了,她告诉了秦修远。”
宋少言看了她一眼,这件事完全是含墨的过失,理应处置了她。然而女帝失落的话语在他耳边晃过,她说含墨跟她很像。宋少言的目光落在含墨身上,淡淡开口:“既然陛下放了你,你就先回宋府吧。”若是处置了她,女帝难免又会多想。
含墨颤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宋少言也没有罚他,几乎要抬起头去看宋少言的表情,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这种冲动。
宋少言却忽然起了好奇,他道:“你把头抬起来。”
含墨疑惑地抬起头,带着些许恐惧望着他。
宋少言眼底划过一丝失望,兴致缺缺地移开目光。她眼中并没有女帝眼中的光芒,那种让他心软不已的光芒。
他摆手道:“去吧。”
含墨却没有走,她犹豫了一下道:“奴婢今天奉命出来之前,太后请了女帝用午膳,席间说了一些话。回来后,女帝便让奴婢请您进宫。”她之前禀告宋少言的时候漏了许多细节,现在想起来却有些不对,今日发生的事,总觉得太过巧合了。
宋少言听完,露出思索的表情,片刻后,他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含墨退了下去,宋少言在原地站了几息的时间,忽而往皇宫里面走。宫门口的侍卫全都认识他,虽然觉得宋相刚出来就又回去甚是奇怪,但也不会拦他,给他让开了道路。
任意仍旧坐在水潭边,宫女和太监都被远远地打发到了一遍。她把鞋脱了下来,用脚撩着水。潭水在有些炎热的午后显得极为清凉,让人舍不得离开。
233忽然道:【宿主,宋少言回来了。】
任意哦了一声,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上朝时穿的繁复衣衫,却也捂得严严实实。她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了。】
233:【啥?】
这时候宋少言已经走过来了,外侧的宫女慌张地阻拦道:“宋相,不可!”
第二十二章 以色侍人(二十二)
宫女们越是阻拦,宋少言越是心中生疑。他想到太后忽然把封乐清叫过去,又提起婚约的事,背后未必没有秦修远的手笔,所以才回来想再问问封乐清。没想到过来的时候发现宫女和太监还在那里守着,这一次却拦着他不让他过去。宋少言率先想到是为了遮掩,在皇宫之中,女帝又有什么可遮掩的呢?
宋少言想到了一些有可能发生的事,脸色阴沉下来,冷声道:“让开。”
这些宫女本来就怕他,当即就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让开了。等宋少言走过去了,她们才面露惶恐,相互对视了一眼,宋相这时候过去……
宋少言眉头微蹙,往前潭水边走了几步,很快看见任意独自一人赤足站在潭水之中,鞋袜都被扔在一边,她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专心致志地低着头,踩水里面的鱼。
及到脚踝的长袍被她撩起来,露出半截洁白细腻的小腿,水光倒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一只手提着衣袍,另一只把披散下来的长发挽到另一侧,露出尚且稚嫩却足以看出丽色的容貌。
再不受宠,她也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身体上没有一处称不上美好。
【宋少言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5。】
宋少言脚步一顿,被眼前的场景占据了所有的心思,一时失神。直到任意抬起头,疑惑又诧异地唤道:“宋卿?”时,他才惊醒过来。
宋少言侧头,让视线从任意身上移开,落到潭水另一侧的石头上,心中懊恼,他的确不应该过来的。他还从未做过如此失礼的事,在女子赤足戏水的时候闯入,即便他与女帝有一份婚约在,也轻浮至极。
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帝是在这里戏水,还脱了鞋袜,怪不得把侍卫远远地打发了出去。宋少言一阵无奈,又好气又好笑,女帝有时候和孩子一样,天真又固执。
如果不是这样,她大概也不会喜欢上他这样玩弄权术、冷酷无情的人。
任意见他侧头,也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慌慌张张地把衣袍放下,暗青色的袍角打在水上,遮挡住露出的小腿。她脸和耳朵全红了,结结巴巴地唤道:“少、少言……”
宋少言道:“陛下怎么在这里……戏水?”
任意小声解释道:“太热了,所以……就踩踩水。”
宋少言一阵头疼,好笑道:“简直胡闹,您已经不是孩子了。”
任意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辩解道:“皇姐她们也喜欢,往年盛夏的时候,朕听说她们在凤鸣泉戏水,不会被责骂。”
宋少言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凤鸣泉是夏时京城东侧避暑行宫的一处泉水,依山而涌,清冽沁人。但先帝去行宫避暑的时候,也不是谁都带着的,几位宠妃加上几个受宠的皇子公主,是轮不到封乐清身上的,也没有人想起她。
她大概只能听几个受宠的公主讲行宫中如何有趣,心生羡慕。登基之后,他一直要求她言行要有帝王的威仪,她就小心地把真性情藏起来,也不曾透露过想要玩闹的意愿。让他几乎忘了,她正是喜欢玩闹的年龄,对于女孩子都喜欢的乐事,她也是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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