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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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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鱼向前走了几步,眼前的人很是警觉:谁?

待他看清余鱼来,眼里瞬间冷了,手一松,猫一下子从他手上跳了下来,周瀚海面无表情回过头去,打火机啪嗒一声,黑夜里笼着一堆红光,他又点了一支烟。

夜色中,那朱红色的烟头明明灭灭。

小黑很快来到余鱼的身边,余鱼蹲了下来,将它抱在怀里,径直去了房间里面,将自己的东西快速收走了。

他的东西不多,半个小时就整理好了,他把行李箱拉到客厅,犹豫了片刻,再度走到阳台那里,周瀚海已经不坐在地上了,他背对人,身体靠在玻璃栏杆上,手指上的烟已经剩下一个光秃秃的烟头了,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他的衣服晃荡晃荡的。

余鱼看着那个身影,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周瀚海,只觉得他很寂寞的样子。

他怔忡片刻,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但是看着那个身影,他心里没有来由的,多了几分的莫名的情绪,他脱口而出:

周瀚海,谢谢你。

他没有叫他小海,也不像平日里那样叫他周总,只是带着全名叫他。

周瀚海兀自不动,并没有回头看他。

余鱼突然的,一股怅惘袭上心头,终于所有的都结束了,所有的爱恨,所有的纠缠。

无论他是那个温柔的爱人,还是那个冷血残酷的周总,这些全部都结束了。

恐怕此生,他再也见不到对方了。

所有的一切都划上了句号。

门口轻轻啪嗒一声,关上了,周瀚海静静站在那里,突然,他好像回过神一般,迅速回身向外冲了出去。

走廊外,悄无声息,一个人也没有。

好像那个人完全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周瀚海拿着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静静地待了好长的时间,才慢吞吞回到家里。

他的东西收拾得很干净,仿佛在这个家里,对方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蓦地,他看见了桌上那张黑卡,是他给他的,他没有给那张卡设限,可周瀚海知道,对方从来没有消费过哪怕一分钱。

他原来还嗤之以鼻,摆谱的人他见得多了,直到如今他才明白,他不碰那张卡,是因为他真的不想跟自己扯上什么关系。

他只是单纯的,物物交换而已。

从始至终,在这场自以为的包养游戏里,只有自己坠入了这里面的迷障,

他默默地来到了那个保险柜前,打开了它,拿出了那枚戒指,幽绿的戒面闪耀着淡淡的光芒。

他跟他,从这枚戒指开始,却不在这儿结束。

曾经,那个纤细、白净的人站在他的房门口,痴痴地守着,又伤心地离去,那双盯着他的纯情的、含着水汽的眼睛,看得原来都不是自己。

原来,自己永远都是孤家寡人。

周瀚海突然想起了一个夜晚,他在睡梦里醒来,身边那个人还在睡着,不知道为什么,周瀚海觉得很安心,心情特别好,他把他搂在怀里,然后把他放在被子外面的被空调吹冷了的手捏在自己手里暖着。这样的动作把他弄醒了,他迷迷糊糊的,晃着脑袋孩子气似得钻到自己的胸口,嘟囔着:

小海,我好爱你。

周瀚海将那枚戒指紧紧地握在了手里,

原来,

小海不是自己,

他永远都是孤家寡人。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壮志满怀,把一桶狗血泼向你们!

第40章 遇(一)

Z城位于江南地区,是一个风景宜人的小城市。

这座城市的经济一向温温吞吞的, 没有大城市的繁华, 但也不至于落后, 是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处于中游的一个南方城市。

八月, 骄阳似火, 蒸烤着大地。

余鱼呼着气,脱了安全帽,他一张白净的脸被这燥热的天气蒸晒得红红的,他抓了抓头发,顺手锁上了他那辆白色的小电驴,蹭蹭蹭地跑上一个写字楼的二层,推开一扇挂着安顺会计师事务所铭牌的大门,将手里的一叠材料递给一个有些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师父,这是银行柜台打的询证函, 结果没有问题。

那中年男人身形略微发福, 他瞟了一眼余鱼满头的汗,将身体坐正了,把眼镜推上去了点:行吧,你辛苦了。

这中年男人是带余鱼入门的师父, 四十八岁, 叫郝大志,挂着个组长的名头,组里唯一的一名组员余鱼承担了主要事务。

余鱼入职这家事务所快一年了, 因为规模小,余鱼年轻肯干,又持有注册会计师的证,所以老板试用了半年,勉强将高中文凭的余鱼给转正了。

这家事务所老板与员工加一起不超过十个人,因着人少,每个人手上都兼很多的角色,人事兼财务,或者业务兼后勤比比皆是,余鱼是新进的员工,自然很多杂活都落到他头上了。

不过余鱼倒没什么怨言,小公司有小公司的好,至少一路忙活下来,各方面的事务都接触得到,他也从中学了很多东西,一年的时间,他成长得很快,如今,他已经是安顺的骨干了。

郝大海将手上的资料整理了一下,交给余鱼:今天要把报告给出了啊,否则老板又要骂人了。

余鱼点点头,又看见门口哗啦一声,他的老板进来了,他手上有一叠厚厚的材料:郝大海、姜华,你们两人进来一下。

郝大海连忙站了起来,匆匆跟着老板进了办公室,没一会儿,他垂头丧气出来了。

妈的,又给压了一堆活儿下来。

他把手上的材料递给余鱼:都是这些小项目,又累又没什么钱,咱们老板可真的是,苍蝇腿上的肉也能给他啃下来,比资本家还资本家!

余鱼扫视了几下那些材料,确实都是些零碎的案件,他叹了口气,看来,后面又要加班好几个晚上了。

郝大海面色阴郁:下次再这样,老子铁定辞职!

自打余鱼在安顺工作以来,郝大海说辞职已经说了不下百次了,但到现在仍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安顺,他已经快五十了,年纪跟履历并没有什么优势,现在经济又不景气,失业待岗的人一抓一大把,假若他辞职,第二天立刻就有十数人等着上岗,老板自然不愁,所以他也只能在这儿打打嘴炮了。

我看老板那辆奥迪A6就是压榨我们的血汗钱弄来的!

郝大海忿忿不平。

余鱼笑了笑,并没有接话,他坐了下来,又在电脑里面增加了好几个文件夹,然后将手上那些材料梳理清楚,一一分门别类,准备拟工作底稿。

一认真起来,时间就过得特别快,一转眼外面的天都黑了,办公室里的灯亮了起来,余鱼肚子咕噜一声,手机铃音适时响起来,

小鱼啊,怎么还没下班啊,今晚可是中秋呢,你们老板也不放你们一晚?

余鱼看了下电脑屏幕的时间,已经六点了,他笑了笑:我这就回去了,你们也别等,先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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