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领袖兰宫 分节阅读 820(1 / 2)

加入书签

d人知道我的腿落下了毛病,决不能否则,我又与那瘸了腿的老八,还有何区别”

永琪抬头,带着决绝盯住鄂凝,“我不能再有半点儿不好的,叫皇阿玛知道了。我必须要当一个十全十美、尽善尽美的儿子才行我要让皇阿玛无法忽视我的好,我要让皇阿玛不能埋没我的存在去”

鄂凝也是难过,蹲下来,抱住永琪的手臂。

“阿哥爷的心,我如何不明白可是阿哥爷,这病若不仔细着治,若拖得久了,进了骨头,那该怎么办才好啊”

永琪缓缓抬起头来,眼中已是坚定的光芒,“不会的。我这样年轻,便是受了点子风寒,又算什么来日方长,只需小心将养,也就是了。”

永琪从鄂凝屋里出来,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他朝前院的外书房去,走过廊下,从墙上花格子窗里正瞧见跨院的花园里,英媛坐在秋千上,抱着儿子,正絮絮地给儿子讲故事。

英媛不愧是索绰罗家的姑娘,家学渊源,这便早早儿地就教导儿子品性。

英媛讲的是二十四孝的故事。

这样的温馨一幕,倒叫永琪不由得又是停下脚步,悄然细听。

英媛给儿子正讲到“卧冰求鲤”。

英媛语声柔曼,“有一个孝子啊,叫王祥。他的生母早已故世,唯有继母。冬日里,他的继母说想吃新鲜的鲤鱼,叫他去打鱼。这啊,本是继母的刁难,可是王祥竟然毫不迟疑,出门便到冰上,解开衣裳伏在冰上,用自己的体温融化了冰面,跃出两条鲤鱼来”

永琪微微眯起了眼。

英媛接下来又讲到“恣蚊饱血”。故事是说晋朝人吴猛,家中贫寒没有蚊帐,蚊虫叮咬使父亲不能安睡,每到夏夜,吴猛总是赤身坐在父亲床前,叫蚊虫都叮咬在自己身上,以求父亲安眠。

两个至孝的故事,都是当儿子的不惜令自己受苦,而得父母欢心的。

永琪不由得想到两年前皇太后的七十圣寿庆典之上,皇帝带领皇子皇孙们一起在皇太后座前献舞皇帝所为,正好也是“二十四孝”里的“戏彩娱亲”的典故。

皇帝将这“二十四孝”的故事,身体力行,永琪那颗本就汩汩而跳的心,这会子终于寻到了稳妥的安放处。

他毅然抬步,没有再流连英媛与儿子相处的温馨一幕,径直向前,去寻他自己的前程。

四月十六日,皇帝继十二天前刚刚雩祭之后,又在黑龙潭祈雨。

半月之间,皇帝两次祈雨,足见皇帝对今年缓解旱情的心情之急迫。

行礼时,一众大臣和宗室们都有些担心,生怕此次祈雨之后,老天还不施恩降雨,那皇帝必定不欢喜,那他们这班大臣自然也得跟着战战兢兢。

尤其是一班钦天监的官员,更是个个紧张得在这个日头极毒的初夏,竟打起哆嗦来。

既是皇帝祈雨,他们这班钦天监的大臣便得事先算出几日的天气来,最好是安排皇上在一个即将有雨的日子前行礼,正好以顺天意去。

可是终究这班钦天监的大臣也是肉眼凡胎,便是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外间还能夜观星象,可是终究谁也不敢保证人算必定能算明白天意去不是故此便是启奏皇帝,今日可以行礼,可是终究能不能在几天内下来雨,他们也都不敢保准儿。

倘若这第二次的祈雨还是不能奏效,旁人倒还罢了,他们自己是必定会受皇上申饬了去。

因此前的筹备,永琪也参与其间,故此与几位钦天监的大臣都熟了。永琪便问,“几位大人看,皇上此次祈雨,可否如愿”

几个钦天监的大臣自也都以为永琪是为皇上忧心,这便都赶紧道,“微臣等已是倾尽所学,算来这几日应该有雨。还请五阿哥放心。”

永琪倒是意兴阑珊地挑眸望了望天际。

“当真会有雨你们可别诓骗了我去。”

永琪便轻哼一声儿,“尔等还奏请,皇上四月初四日行雩祭。你们不是说四月初四前后也有雨么可是皇上雩祭之后这么多天了,怎么一滴雨都没下来”

几位大臣都要跪下了,“怎敢诓骗五阿哥微臣是当真推算,这几日应该有雨。只是今年的天头如此,五阿哥也见到了,微臣等也不敢说,这天意他”

永琪非但没恼,反倒唇角轻勾,“嗯哼,不下就不下吧,瞧你们吓成这个样儿四月初四雩祭之后没下雨,皇上也没摘了你们的顶子去啊”

“你们说得对,下雨还是不下雨,这是天意。人如何能左右天意去便是皇上,是天子,这不是也得行大礼,向天祈求么”

几位大臣便赶紧都撩袍跪下了,“当着五阿哥这尊真神,微臣便也不敢打诳语了。微臣是算得这几日或许可能有雨,可是,当真不敢作准。”

“倘若皇上问罪,微臣等还求五阿哥从中转圜,替微臣们劝劝皇上,将微臣等的难处,代为转呈给皇上啊。”

永琪听罢,面上便更为轻松,“嗯,我记下了。你们都起来吧。”

圆明园里,婉兮请庆藻来了一回,盘算圆明园里向外包出去那些竹林、荷塘、田地,这会子手里存的进项儿。

两人各自扒拉着算盘,算出账目来,核对了,婉兮便统交给庆藻去。

“我在宫里,不宜出面,便叫永璇出面,将这些存下的银子都交给五城粥厂,叫他们加了煮赈去。”

粥厂,便为官家所办的赈济施粥之处。顺治九年初设“五城粥厂”,原本在内城东西南北各一城、外城,共无处设置。后来渐渐不拘于五城,到康熙年间已是有几十处了。嗣后随着流民、灾害等具体需要,再增设粥厂数目。

这些粥厂所需的米石、柴薪等都是从户部拨给,属于公帑。

今年春天因为干旱,直隶及京中已是开了粥厂,施粥赈济。因时日太长,许多粥厂已经按例停止。若再重开,所需银两亦不是小数目。

婉兮便与庆藻核计着,将园子里这笔进项的存银也都舍出去,以缓解户部公帑之缺,更可赈济灾民。

庆藻也是轻叹一声儿,“粥厂煮赈,终究只是解一时之急。若想叫百姓安居乐业,还得仰仗皇阿玛向天祈雨。”

婉兮这些天来亲眼见着皇上为旱情的忧心,自己心下也跟着着急。

天不落雨,百姓会认为是上天责罚。那身为天子的,便得两肩担起这个责任来。

心下虽说担忧,婉兮面上却还是宽慰一笑,“你们都别担心,只管相信你们皇阿玛就是。你们皇阿玛他啊,如此诚心祈雨,上天必定施恩。”

婉兮握了握庆藻的手,“叫永璇跟你一起,给你皇阿玛联名上个请安的折子。你是江南生的女孩儿,且名字好,藻里头有水又有草的,叫你皇阿玛看了,心下也能舒坦些不是。”

庆藻心下感念,忙道,“那媳妇儿倒斗胆连令额娘的尊号一并署名吧皇阿玛见了令额娘的尊号,心下必定更是喜欢”

婉兮倒不好意思了,拍了庆藻手背一记,“你这孩子,必定是红楼梦看多了,也学会了这油嘴滑舌的了。”

庆藻咯咯笑起来,“媳妇才没油嘴滑舌,是令额娘当真也是好名字诗经云: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