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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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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短暂的沉寂并且凝结了一秒,死神紧张的咽着口水,目送着年轻人淡定的推开他,从他身后的门边走了出去。

年轻人走到门外,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又转过身对着厕所里的三人说:“微生物是无法战胜的,就算是死神也不可以。”

直到年轻人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死神才如获新生般抚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幸好这里是精神病院。”

阿布黑着脸,二话不说便拉着啾啾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就在这时,本来应该站在他们身后的死神忽然像一道光一样闪到他们的面前挡住了去路,并且神气活现地举起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只是一眨眼的瞬间,阿布和啾啾就发现眼前笔直的走廊像是受到了高温的烘烤,瞬间变得扭曲了起来,苍白的墙壁也逐渐变成了彩色,紧接着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面等身高的椭圆形透明旋涡。

死神站在旋涡对面,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手,旋涡的旋转就缓慢地停止并且浮现出了动态的黑白画面。

画面中出现了一对年轻夫妻,女人穿着臃肿的羽绒服,挽着男人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同男人一起,眼神温柔地看着他怀中抱着的婴儿。在他们身后是一家妇幼医院的大门。

阿布对于眼前凭空出现的陌生画面和身处的异常空间感到十分的困惑和不适,正当想对制造出这一切的死神提出疑问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身旁的啾啾的啜泣声。

啾啾的手不由自主地探向旋涡边缘,带着微微的颤抖,仿佛是想去触摸画面中的那两个人。

在没有确定这个旋涡是否有危险之前,阿布强行按住了啾啾的手……啾啾抬起头,茫然地望着他,眼眶中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蓄满了泪水。

☆、第 24 章

阿布从来没有见过啾啾这么难过,哪怕是在他们还是流浪动物,在路边饿得快要死掉,被二脚兽欺负的遍体鳞伤的时候都没有过。

他把这让啾啾变成这样的矛头指向了对面的死神,一股怒意直往心上涌,连缘由都没有去问,就怒不可遏地揪起对方的领口,咬牙切齿的说:

“你对啾啾做了什么?为什么他这么伤心?”

死神无辜的耸了耸肩:“或许你应该去问他。”

啾啾一边抽泣着,一边抹着眼泪,把阿布的手从死神的领口上拿了下来,“他没有对我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哭?”阿布紧紧蹙起了眉头,蛮横地对啾啾说:“我不允许你被除我之外的人弄哭。”

啾啾微微一怔,忧心地问:“我之前的主人也不可以吗?”

“你之前的主人?”阿布突然记了起来,他与啾啾相遇的那个夜晚,把啾啾抛弃在路边的男人,似乎和画面中的这个男人有几分相似。但那天夜里太暗,他也不太确定,“难道这画面里的人就是你之前的主人?”

啾啾点了点头,再次将视线挪向旋涡的画面中,喃喃道:“他们怀里抱着的,大概就是小主人吧。”

死神同情的看着啾啾,理着自己的领口,对他说:“你说的没错,这对夫妻不久之前诞下了一个女婴,他们就是因为这个女婴才抛弃你的。”

一直以为困扰着阿布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怎么会有两脚兽能狠心抛弃啾啾这样的小可爱?他有着天然的短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短毛,还有那对与他的体型格格不入的大耳朵,更是滑稽得要命。更要命的是啾啾打不还爪,骂不还口,还特别会按摩。

原来是为了他们的下一代。

阿布恨恨地想,二脚兽总是这样,喜新厌旧,不断地比较筛选和权衡利弊,永远只留下对他们最有利的物质。感情永远是排在最后的。

比起他们的亲身骨肉,啾啾显然就没那么可爱了。可他们当初自私任性的选择了啾啾,最后却没有给啾啾选择的机会。

“啾啾,这些已经是过去式了,你没有必要再为这些无情的物种伤心难过。”阿布柔柔地摸了摸啾啾发红的眼角,“你还有我,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

“是吗?“死神十分不讲理的打断了阿布,抬起手打了个响指,旋涡中的画面立刻切换成了另外一幅,“在进入到这具人类的身体之前,你也是有过去的吧”

画面中的人物变成了阿布再熟悉不过的场景,是他之前的那个家。

曾经的情人和给他戴了绿帽子的黑猫正舒适地躺在阿布前主人的怀里,一家三口窝在沙发上,其乐融融的看着刚刚从电影院下片的欧美大片。而本应该也躺在那里的阿布,似乎没有在这个家里留下任何证明过他存在的痕迹,就像饭桌上的一抹灰尘一样,让沾了水的抹布轻轻一擦,就再也证明不了它之前存在过。

阿布还以为自己早已经放下了过去,他们猫科从来都是潇洒并且健忘的,他也是那样劝慰啾啾的。可当这样的一幕出现在他的眼前,屈辱、不甘还有愤怒却突然死灰复燃,汹涌地扑到他的心岸上,搅得他不得安宁。

“看吧,你也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洒脱。绿帽子的滋味怎么样?”死神冷笑着嘲讽了起来。他似乎真的就像死神这个神秘的称呼一样,无所不知。

阿布没有像说服啾啾那样去说服自己,愤怒的拳头没有任何的征兆,就径直冲向了死神的面门。

死神从容地看着他,身体一动不动,没有任何想闪躲的意思。他只是轻轻吹了口气,阿布冲出的拳头和他的整个人就像被大风压弯的柳枝一样,歪倒向了一旁,还好啾啾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没有让他狼狈地跌倒在地。

“现在你们知道我不是神经病了吧,这就是死神的力量。当然,只是小小的警告你一下,相信接下来我们的沟通会畅通一些。”死神抿嘴笑了笑,在虚空中挥了挥手,整个空间瞬间恢复了正常,他们又身处在精神病院的厕所门外。

阿布亲身领会到了所谓死神的力量,即使他不愿意承认,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中年人确实来头不简单。

他不但知道自己和啾啾所有的过去,还有那样神秘的力量。

阿布并不打算拿鸡蛋碰石头,深吸一口气之后,尽量平静地对死神说:“你来找我和啾啾到底想做什么。”

疑问句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声讨。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死神谨慎的望了望走廊的两头,痞里痞气地将两手叉在身前的裤腰里,只露出两根大拇指,先一步走了出去,“跟我来。”

精神病院里,所有精神病人的活动空间都是分时管制的,活动室、食堂、病房、亲属会面区等等,不是精神病人想去就能去。

而且每个区域都有上了锁的金属门相分隔,就像现在,吃完早饭之后,所有病人只能在活动室走动,别的地方一步也去不了。

所以死神所谓的适合说话的地方,不过是在兵乓球室内一处没人待的沙发旁。

精神病人打兵乓球的手法可没有正常人那么娴熟,方式也比较别出心裁,比如球拍绝对不是用来拍球的,而是用来拍苍蝇的。当然,这个季节肯定是没有苍蝇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丰富的幻想能力,毕竟吸管也可以成为与母星联络的天线。

而乒乓球必然也不一定要在球桌上才能弹来弹去,光头的天灵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能不能带着你的球去一边玩?”阿布注意站在他身边的这个光头很久了,他一直拿着乒乓球,将球用他光秃秃的头顶弹到对面的墙壁上,再用光头把从墙壁上弹回来的乒乓球顶回去,不停的反复,或许这就是他能让头顶寸草不生的诀窍。

光头对阿布的要求充耳不闻,仍是乐此不疲的拿自己的头顶当球拍使。

“别管他,只要不是医生护士,就不会对我们的谈话内容造成威胁。”死神淡淡地说。

“那你就快说,这个吵得我一秒钟都不愿意待。”阿布凶巴巴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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