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爱俏的她,最后的执念(1 / 2)
霍城没吭声。
粗粝的大掌,却把那只细白的小手裹得更紧了。
周大夫摔门走了。
走廊的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
霍城站在床尾没动。
粗糙的拇指捏着那张被汗水浸得发软的纸片。
纸背上的字迹,像针一样,扎得他视线发酸。
大宝在走廊里带血的嘶吼声,还在耳边一遍遍地砸。
霍城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吱呀——”
木门被推开。
值班护士端着白底红边的搪瓷托盘,放轻脚步走进来。
护士熟练地排气、挂瓶,针头稳稳刺入手背青色的血管。
“霍团长。”
护士压低嗓音,将点滴速度调慢。
“这吊瓶得挂大半宿。你爱人身子底子太虚,这几天的惊吓和疲累,全压在这一块儿爆发了。”
“夜里发烧说胡话是正常的,您盯紧点,有事按铃。”
霍城睁开眼,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好。”
护士端着托盘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急诊病房内很静,只剩吊瓶里药水滴落的微响。
霍城拉过一把掉漆的木椅子,在床沿坐下。
病床上,林袅袅因为后腰的淤青,只能勉强侧趴着。
她烧得厉害,巴掌大的小脸透着不正常的潮红。
平时那双总是透着点狡黠和娇气的桃花眼,此时紧紧闭着。
细密的睫毛不安地发着颤。
她睡得极不安稳,陷入了深重的梦魇。
在梦里,林袅袅清晰地感知到了原主残留在身体里的那股执念。
那个在南方老家被父弟敲骨吸髓,却满怀憧憬想穿上最好看的裙子,来大西北见丈夫的灵魂。
那股压抑到极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昏睡中的林袅袅突然痛苦地蹙紧眉心,干裂的唇瓣微微张开。
压抑的、破碎的哭腔,从她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别……别抢……”
声音极轻,透着可怜。
霍城身子前倾,宽阔的肩背绷紧。
耳朵凑近她滚烫的唇。
“别抢我的……”
林袅袅露在被子外的那只细白小手,突然从床单上抬起。
五指在半空中胡乱抓挠着,像溺水的人想抓住一根浮木。
大颗大颗的热泪顺着眼角成串地往下砸,洇湿了粗糙的棉布枕巾。
“那是……我要穿给当家的看的……”
霍城定定地看着那只在半空中抽搐的细白手腕。
手背上,还有刚才在食堂擦破的血痕,触目惊心。
粗粝的大掌探了过去。
他一把握住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动作粗鲁,却极力克制着力道,生怕弄疼了她。
“我不抢。”
霍城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没人敢抢,都是你的。”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滚烫热源。
林袅袅的手停止了挣扎,反手攥住他粗糙的食指。
她本能地循着热乎气凑近,将发烫的脸颊,紧紧贴在他布满老茧的掌侧。
眼尾溢出的泪水,直接滴在他的虎口处,一路烫进了他心里。
“霍城……”
她呓语着他的名字,带着小女孩最单纯的期盼。
“我穿小羊皮鞋……好看吗?我……我想让你多看看我……”
病房门外。
带着弟弟妹妹去水房洗完脸回来的霍卫国,脚步猛地顿住。
里头的话,清清楚楚传了出来。
小羊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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