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狼崽保镖已就位(1 / 2)
u001a霍卫国牙关咬得嘎吱响。
那些长舌妇的嘴有多毒,他在老家领教过。
以前在村里,谁都敢指着他们骂一句野种,他只能捡起石头跟人拼命,头破血流也不掉一滴泪。
下午朱翠花在院门口那一通闹,早把这女人的名声搞臭了。
这会儿去大食堂,就是把脸凑上去让人抽。
更要命的是,爹肯定也在食堂。
爹刚摔门走的时候,那张脸黑得能刮下二两锅灰。
这会儿领着这女人凑上去,不是上赶着挨皮带抽吗?
“我不去!”
霍卫国脖子上的筋蹦得老高。
“要去你自己去!”
他把头一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不去丢那个人!大不了我饿死在炕头上,也不受那份窝囊气!”
屋里昏黄的煤油灯火跳了一下。
老二霍卫军吓得一缩脖子,刚想流出来的口水硬生生吸了回去。
老三霍小叶把脑袋埋进胸口,大气都不敢出。
林袅袅没接话。
她慢悠悠地在缺腿的木桌边坐下来。
脊背微微弓着,两只手无措地绞在一起。
仰起脸的时候,那双桃花眼里蓄满了一汪水光。
眼眶红红的,要掉不掉。
“大宝。”林袅袅喊得极轻。
“娘知道你怕。怕那些人的白眼,怕那些难听的话。”
她眼睫颤了颤。
一大颗泪珠子没兜住,啪嗒砸在她苍白的手背上。
“外头天都黑透了,这大西北的风刮在脸上生疼。”
“娘头一回踩在这地界上,东南西北也分不清,连食堂大门往哪开都不晓得。”
她停了停,伸手胡乱抹了一把眼睛。
“下午的事你也瞧见了。”
“那朱翠花恨不得把娘生吞活剥了,你爹又不肯搭理我。”
“娘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只能去求你爹。”
“可娘怕黑,怕狗,更怕那些吐唾沫星子的人。”
她定定地看着霍卫国,眼神里全是毫无保留的依赖。
“这个家,除了你爹,你就是最大的男人。”
“你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娘的主心骨。”
“你要是不跟着护着……”
“万一娘在路上叫人堵了欺负了,连个帮忙喊一嗓子的人都没有。”
从来没有人跟霍卫国说过这种话。
以前在村里,他听得最多的就是野种、扫把星、克死亲妈的丧门星。
连他爹看他的眼神,也总带着审视。
他习惯了用拳头和龇牙咧嘴来保护自己。
可现在。
竟然有个大人,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用这种仰着脸、全心全意指望着他的眼神看着他。
说他是男人?是顶梁柱?
霍卫国只觉热血直冲脑门,烧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烦、烦死了!”
变声期的公鸭嗓劈了叉。
老二霍卫军和老三霍小叶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傻傻地看着自家大哥。
霍卫国别过脸,不去对视林袅袅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他大步走到墙角,一把薅起小叶子那件破得漏风的旧棉袄。
动作粗鲁地往小丫头身上一套。
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这破衣裳咋恁多扣子?麻烦精!”
接着,他反手一捞,拽住还在发呆的老二霍卫军的胳膊。
“走啊!还杵着干嘛!等着天上掉馅饼啊!”
少年梗着脖子。
第一个跨出堂屋的破门槛,迎着冷风站定,瘦削的后背挺得笔直。
林袅袅坐在长凳上,看着那个别扭的背影。
她垂下眼帘,盖住眸底得逞的笑意。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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