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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陈褚,你听好了,我姓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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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姑娘,多年前,上京城里就已经没有席家的影子了。”

“席家百年前也曾煊赫一时,后来盛极而衰,却代代有人入朝为官,家世勉强维系。”

“直至陛下以清君侧之名起兵,直指上京。席家时任家主誓死不降,痛斥陛下谋逆篡权,最后阖家十余口引火自焚。”

“唯有当年年仅十岁的席宁,侥幸被人救下。”

“后来,怕触了陛下的霉头,便渐渐没人再提席家了。”

“姜姑娘没听说过,也是常情。”

姜虞眉眼微凝,低声轻喃:“委实可惜。”

又是当年那场藩王起兵、篡权易主的政变旧事。

“可惜?”

萧魇脸色阴沉难看,比雨中淋了大半夜的残花还要萧索冷硬。

“不过是不识时务罢了。”

“气节风骨,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穿。”

姜虞神色微异。

萧魇这番话,实在耐人寻味。

这到底是骂,还是夸?

“司督大人,古话说得好,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总有人为了活而活,也总有人为了一腔道义甘愿赴死。”

萧魇转头看向她:“我就是朝廷养的鹰犬,许是一辈子也参不透这话里的真意。”

“那你呢,姜姑娘?”

“你是识时务的俊杰,还是舍生取义的英豪?”

姜虞摊手:“这不是明摆着吗?”

“我就是个会审时度势、贪生怕死的胆小之人。”

“若非如此,在荣济堂,你说你杀了我师父的那一刻,你就没命了。”

当大夫的,多的是不动声色置人于死地的法子。

“贪生怕死?”萧魇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

“巧了,本司督也是个贪生怕死的。”

“姜虞,你天生就该是我的人。”

姜虞像被蛇信子舔了一下,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当即便催着车夫快走。

萧魇这个人,实在是阴恻恻的,让人浑身不舒坦。

车夫早就在等这句话了,手里的马鞭甩得噼啪响,马儿撒开蹄子就跑。

牵黄喃喃道:“大人,属下怎么觉着姜姑娘有点儿怕您呢?”

指挥使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

何止是怕,明明还有恨,瞧着甚至还有点恶心。

萧魇不以为意:“魇这个字,不就是用来让人闻风丧胆的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牵黄挠了挠头,像是撞上了什么天大的难题,壮着胆子道,“可姜姑娘不是大人您的心上人吗?”

萧魇脱口而出:“牵黄,你是得了失心疯吗?”姜虞是他的心上人?

牵黄根本没意识到大祸临头,自顾自地往下说:“不是您心上人,您怎么会把贴身玉佩硬塞给姜姑娘?”

“怎么一听说她和陈褚去圆福寺踏青祈福,就醋意上头,刚长途跋涉到这里,转头又策马追去圆福寺?”

“怎么明明是去兴师问罪的,却把自己弄了一身伤回来?”

“又怎么同撑一把油纸伞,姜姑娘连头发丝都没湿,您却淋湿了大半边?”

指挥使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装聋作哑,心里却忍不住替牵黄竖了个大拇指。

可真勇啊!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倒。

“一派胡言!不过是留着她有用,哪来的心悦之说?”

“玉佩是随手赏的,追去圆福寺是怕她儿女情长坏了本司督的大事,一身伤是意外,被淋湿是伞太小。”

“再敢胡说八道,你就去皇镜司暗牢里待几天,清醒清醒。”

牵黄心里不服,嘴上却不敢再吭声。

依大人的性子,分明该高冷矜贵地睨他一眼,丢一句“聒噪”了事,哪会巴拉巴拉解释这么一大通?

简直就是越描越黑。

萧魇沉声吩咐:“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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