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可不可以离我远一点?(2 / 2)
这里没人顾得上他的伤。
她看不下去,径直朝着傅深年走过去。
傅深年却抬脚走开了。
盛念夕看着他的背影,十分无语。
临时帐篷区建在一片高地上。
爆炸毁了附近的房屋,床位不够,轻伤员和医护人员全部转移到这里。
盛念夕抱着毯子等分配。
一个当地的负责人老头走过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三米外的傅深年。
“你们是夫妻,住三号帐篷。”他的英文磕磕绊绊。
盛念夕想解释,老头已经转身走了。
她追上去说不是夫妻,老头摆摆手,帐篷不够,要么住一起,要么露宿街头。
这里夜里有毒虫,白纹伊蚊和锥猎蝽,咬一口可能感染登革热或美洲锥虫病。
前几天刚死过人。
盛念夕没再坚持。
帐篷不大,两张行军床,中间隔了半米。
能分配到这样的帐篷,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
盛念夕选了靠里的那张,把毯子扔上去。
傅深年站在门口,没有动。
“凑合一夜。”盛念夕说。
傅深年又转身走了。
盛念夕被气笑了。
神经病,想睡外面就去睡,她才不管。
凌晨两点,盛念夕被吵醒。
帐篷外面有人在喊,当地方言,她听不懂。
她以为是新一批伤员到了,掀开门帘,看到几个当地人围成一圈,地上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蜷缩着,浑身发抖。
她拨开人群走进去。
心头一惊。
是傅深年!
他的脸肿了,嘴唇发紫,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大片荨麻疹。
盛念夕蹲下来,解开他的衣领,手指按上颈动脉。
搏动快而不规则,心率至少一百三。
她翻开他的眼睑,结膜充血。
视线往下移,左前臂外侧有一处明显的虫咬痕迹,周围皮肤已经呈暗红色。
“拟黑尾蠊蚊。”她低声骂了一句。
这种蚊虫携带的毒液会引起全身性过敏反应,严重时可致休克。
他本就有开放性伤口,血腥味招来了蚊虫,叮咬位置恰好在上肢淋巴回流路径上。
毒素扩散速度快了一倍。
盛念夕转头用英语喊人去拿肾上腺素。
当地护士跑着去,跑着回。
她接过注射器,剂量0.3毫克,肌肉注射。
针头扎进去的时候,傅深年的手臂动了一下,他没睁眼。
她推完药,开始冷敷,用碘伏反复擦洗叮咬处。
傅深年睁开眼,看到她,笑了一下。
“想离你远点的,事与愿违了。”
“别说话。”
盛念夕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她给他喂了氯雷他定,又追加了一组糖皮质激素。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心率降下来了,血压稳住了。
傅深年的呼吸逐渐平稳,脸上的肿胀开始消退。
盛念夕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
急救箱空了,注射器扔了一地。
傅深年靠在石头上,看着她的侧脸。
“你的人情还上了,可以不用管我了。”
盛念夕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被他看穿了,她确实在想还了他那晚救自己的人情,这样就可以毫无杂质地恨他,唾弃他。
可现在,越是想撇清,越是有牵扯。
盛念夕站起来:
“你说得没错,你自生自灭吧!”
她抬脚就走。
可走了两步,脚步又顿住。
犹豫了片刻,又折返回来。
“傅深年,我想和你说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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