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平反(2 / 2)
赵玄庚转过身来,阳光明晃晃地映照在他的甲胄上,发出耀眼的光辉。
他道:“皇兄,你我乃兄弟,我永远不会对你不利。”
皇帝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着眼前的胞弟,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玄庚,朕自有你这个一个兄弟,朕自幼便是最疼你,可是,朕不明白,为何朕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兄长,在你心里却不及赵玄礼。”
他面露悲戚:“玄庚,你我兄弟二人已经闹到兵戎相见,你可否告诉我,你为何恨我至此?”
见赵玄庚沉默不语,他问:“是不是赵玄礼死后,你便开始恨朕了?”
赵玄庚没有回应这话,而是反问道:“你与母后逼死了大皇兄,你如愿做了皇帝,敢问皇兄,你这皇位做得可开怀?”
为了争夺这个皇位,他自从懂事起便开始了处心积虑。
最终,他到底是得偿所愿。
可是才做了两年帝王,他就染上了这不治之症,连个子嗣都没能留下。
回首这短暂的一生,除了阴谋算计,他的人生简直就是一片荒芜。
皇帝抿出一丝苦笑,感慨了句:“报应不爽啊。”
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被赵玄庚护在身后的允儿身上:“罢了,就将这皇位还给他儿子罢。”
——
皇帝病重,册封先太子之子赵允为储君。
皇帝病中不能临朝,储君年幼,赵玄庚摄政。
赵玄庚清君侧,诛杀了张丞相,清算其党羽,平反了沈家的冤情。
朱漆大门在沈清婉眼前缓缓开启,门楣上“沈府”二字历经风霜却依旧遒劲。
赵玄庚扶着她的手臂跨过门槛,青砖铺就的甬道上,几株百年银杏的金黄叶片正簌簌落在他们肩头。
沈清婉笑着:“这里的每块砖,我闭着眼都能摸出纹路。”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廊柱上斑驳的雕纹,声音里带着微颤。
三年前离京时仓皇的火光仿佛还在眼前跳动,如今重见故园,梁柱上被烟熏过的痕迹已被细细打磨平整,只余下浅淡的印记。
“工匠说这对鹤纹柱础是当年沈太傅亲手选的汉白玉。”
赵玄庚放缓脚步:“我让他们原样修复了。”
廊下的雀替依旧是缠枝莲纹样,只是断裂处补接的木料颜色略浅,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
绕过影壁时,沈清婉忽然停住脚步。月洞门外那株湘妃竹还在,只是比记忆中粗壮了许多。她记得十二岁那年,赵玄庚翻墙进来送她一只白玉哨,就是躲在这竹林里被父亲逮个正着。
正厅的陈设几乎与记忆中无异,只是多了架紫檀木多宝阁。赵玄庚引她走到阁前,第三层上并排放着两只瓷瓶,一只霁蓝釉,一只豇豆红。
“霁蓝釉是你及笄时我送的生辰礼。”
他指着那抹深沉的蓝,俊面上带着一丝绯红:“当年,你说那豇豆红要送给未来夫婿......”
沈清婉的手指在豇豆红瓶身上停住,釉色如美人醉酒般娇嫩。当年她确实想过要把这瓶送给赵玄庚,却终究因为家世立场,亲手将它收进了妆奁深处。如今瓶身光洁如新,连她当年不小心磕出的细纹都被精心锔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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