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岳母大人何在(2 / 2)
傅澜川立在不远处,望着沈姝禾隐忍泛红的眼角,小心翼翼安抚母亲的模样,他心口竟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密密麻麻地疼。
他生平第一次这般无措,只想上前将她护在怀中,替她挡去这世间所有不堪与苦楚。
指尖几欲抬起,终是僵在半空,只眸底翻涌的疼惜与戾气,再难遮掩。
转头看向心虚的沈剑:“沈国公,该给本王个解释。”
沈剑上前一步,声音变得苍老哀伤。
“臣年事已高,内院事情多顾瑕不到,一切都是臣疏忽了,让那个贱人有了可趁之机。”
沈剑此时也顾不得在成王面前给沈怡柔留面子了。
对上傅澜川那要吃人的眼神,他只想着推卸责任。
“父亲,你怎可如此说母亲。”
沈怡柔不相信父亲为什么变成这样,和从前不一样了,如此狠心。
沈剑回头,脸上的哀伤不减,对着傅融微微颌首,又看向沈怡柔语重心长道。
“柔儿啊,你性子软,又天真单纯,很多事情都看不清,如今嫁给了成王也是我们沈家莫大的荣耀,你可要珍惜啊。”
沈怡柔顿住,饶知这是父亲在警告自己看清形势。
低头,不再反驳:“是父亲。”
反倒是一直未开口的傅融,视线一直落在沈姝禾身上,看着她如此伤心,心里竟生出一些莫名意味。
沈姝禾此时不愿在与那些人多费口舌,只想带着母亲离开。
“母亲,你可愿和我走,我们一同回北国好吗。”
沈姝禾没有注意到,傅澜川的表情在听到北国两个字时骤变,看着她的侧脸,眼神好似透过她在想另一件事。
不远处的沈剑听到这里,脸色大变,他抽到着嘴角,尽量掩饰住语气中的奇怪:“禾儿如今成了九王妃,洺儿你睁开眼好好看看。”
“啊———”
一阵尖叫响起。
白紫洺方才的温柔尽数消失,她又一次推开沈姝禾,伸手捂住自己的头,哀嚎:“我哪也不去!我不敢了!”
沈姝禾被突如其来推开,来不及做反应,胳膊撞到了身后的墙上。
无暇顾及疼痛,忙上前想要再抱住母亲,却被沈剑抢先了一步。
沈剑轻拥住她,手掌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轻柔:“洺儿不怕。”
令人没想到的是,白紫洺竟真的安静下来。
变得温顺。
沈姝禾皱紧眉头,与傅澜川的视线相撞。
傅澜川一脸着急,抬起她的胳膊,细细看着:“没事吧。”
沈姝禾微微一笑:“无妨。”
几句话功夫,白紫洺竟奇迹般地睡着了。
沈姝禾眼神微眯,警惕地看着沈剑。
这是怎么回事?
沈剑做出嘘的动作,示意众人出去说话。
沈姝禾看了眼已经陷入睡梦的母亲,退了出去。
院子里,沈姝禾环视四周破败的环境,对着沈剑质问。
“父亲,母亲如今住在这地方,您良心安吗?”
“白家百年金银财宝随着母亲一起嫁过来,这些年都去了哪里?”
沈剑嘴角抽搐,他感受到傅澜川传来的目光,自己心里也是一百个不解,那么多的钱,怎会如此不经花。
但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的。
一旁的沈怡柔也心虚的低下头。
这些年她们肆意无度,别说百年金银财宝,便是千年也不够啊。
“我母亲为何会变成这样?”
面对沈姝禾的逼问,沈剑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装作无可奈何:“你母亲是因为去年得知你祖父离世,变得郁郁寡欢,后来生了场重病就变成这样了。”
沈剑看着沈姝禾依旧不信的眼神,话锋一转开始诛心。
“那时的你与她不亲近,曾多次传人去请你过来,你都一一回绝,相必这些也是推动她病情发展的原因吧。”
此话一出,不出沈剑所料。
沈姝禾浑身的冷凝气势消失不见,一时间没了声音。
是啊,他说的不错。
难道真的是自己?
想到这里,沈姝禾的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一股又痛又悔的气堵在喉间。
上不去下不来。
“本王不这么觉得。”
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自她的身后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定。
是傅澜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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