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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工部的惊诧,陛下简直是天人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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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如此鼎力支持,臣等若不能竭尽心力,早日为陛下、为朝廷研製出此等利国利民之神物,还有何面目立於朝堂”

“请陛下放心,臣回去即刻布置,亲自督办,必不负陛下厚望!”

“好,朕等著你们的好消息。”

“下去准备吧。”

“臣,告退!”沈该紧紧攥著那几页重若千钧的纸张,又向陆左行了一礼,这才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

工部,匠作坊。

阳光透过高窗,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也照亮了数张宽大的木案。

案上铺陈著各种图纸、算筹、標尺、炭笔,以及一些奇形怪状、標註著尺寸的木质或泥塑模型。

墙壁上悬掛描绘著精巧机械结构、水利装置、乃至建筑剖面的详图。

空气里瀰漫著陈年纸张、墨锭,以及一种专注思索的特殊气息。

堂內约有十余人,大多穿著半旧但洁净的皂色短衣,袖口沾著些许墨跡或炭灰,年龄不一。

此刻,他们正围在一张最大的木案旁,聆听一位头髮花白、面容清瘦、目光却炯炯有神的老匠人讲话。

老匠人姓墨,单名一个珩字,乃是工部將作监中资歷极深、以心思縝密、善於推演计算闻名的大匠,专司各类机巧设计与物料配比演算。

他手中並无它物,只用手指在摊开的一张绘有复杂槓桿与滑轮组的草图上游走。

“故而,此处用三连环滑轮,非是炫技,实是此处受力需均分於三索,若只用双环,长久之下,单索易疲,恐有崩断之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几张年轻而充满求知慾的面孔,这些都是刚从各地选拔上来、在基础手艺上已显天赋、被送来学习的好苗子。

“今日所讲的省力结构,尔等需知其然,更须知其所以然。”

“为何此处用槓桿为何彼处用斜面为何滑轮组要如此搭配”

“非是前人如此规定,便须墨守。”

墨老匠人將炭笔轻轻搁在案上,语气变得更为深长:“吾辈匠人,手要巧,眼要毒,心更需有『格物』之志。”

“何谓『格物』”墨老匠人自问自答:“非是空谈玄理。”

“格者,推究也,物者,天下万物之形、之性、之理也。”

“观一石之落,思其何以速坠”

“察一木之浮,想其何以不沉”

“见火能熔金,便思何种火候可成何种器”

“何种金铁相合,可得何种刚柔”

他拿起案边一块形状不规则、却被打磨光滑的磁石,又拿起几枚铁钉。

“譬如此磁石,何以独独吸引铁器,而不引铜木”

“前人记载,或有指南之能。”

“此便是天地赋予此物的性,我等匠人要做的,便是格此物性,知其所以然,方能化而用之。”

“知其引铁,便可制司南,辨方向,若更深究其力之强弱、传递之远近,或有更大用处,亦未可知。”

“又比如,前人烧制陶器,偶然间混入不同泥土,或改变窑火温度,所得器物便有天壤之別。”

“是泥性不同是火候使然”

“此中道理,一次次试,一次次败,又一次次记下何种泥、何种火、出何种器。”

“这便是格物於微末。”

“若无此心,便只能依样画葫芦,前人怎么做,我便怎么做,永无寸进,甚或手艺倒退。”

他看向学徒们,眼中带著期许:“尔等日后,无论是营造宫室,还是督造军器,抑或研製陛下、上官交代的新奇之物。”

“切不可只动手,不动心。”

“遇难处,多问几个为何,制一物,成则思其何以成,败则更要思其何以败。”

“將所见、所试、所思,哪怕是最细微的差异,皆记录在案,互相参详。”

“此非徒费笔墨,实是积累物之学问。”

“学问厚了,手艺方能精深,方能创出前人未有之器,解前人未解之难。”

“这,便是匠人的『格物』精神,亦是吾辈安身立命、报效朝廷的根本。”

几个少年听得入神,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墨老匠人见状,微微頷首,正欲让他们各自去揣摩今日所讲的滑轮图,或是去演算几个简单的配比题目。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匠作坊的月洞门外,一道熟悉的緋色官袍身影,正由远及近,步履匆匆而来。来

人面色红润,眉宇间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之色,甚至有些失了一部堂官的惯常沉稳。

是沈尚书

墨珩心中微微一愕。

工部事务繁杂,尚书大人虽时常关心匠作,但亲至明堂之时並不多见。

还有.....

大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喜色,所为何来

莫非……

之前呈上去的几份关於改良水车、省力吊机的详图有了批覆

还是说,朝廷又有什么大型工役要提前规划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不乱的衣襟,对学徒们低声道:“尚书大人亲至,尔等肃立。”

墨珩话音未落,沈该的身影已穿过月洞门,踏入明堂。

他甚至没等走到近前,那爽朗中带著亢奋的笑声便已传了过来:

“哈哈哈!”

“墨老,诸位!”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声震屋樑,引得堂內所有人,包括那些原本低头演算的匠人,都惊愕地抬起头来。

墨珩心中那点猜测瞬间被这不同寻常的喜气衝散,连忙领著眾人快步迎上,在沈该面前数步处停下,齐齐躬身行礼:

“参见尚书大人!”

“免了免了,都起来!”

“大人。”墨珩直起身,压下心中好奇,谨慎问道:“不知是何等喜讯,竟劳烦大人亲临可是前些日子呈上的几份图样……”

“图样是图样,但今日之事,比那些重要百倍!”

沈该打断他,从怀中取出几张笺纸,仿递到墨珩面前:“墨老,你是行家,先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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