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惊慌的秦檜(2 / 2)
这话如同惊雷,再次劈在汪伯彦心头!
很不错
好生对待
陛下这是在告诉他,他的夫人已被看中,让他识相点,甚至还要他感恩戴德!
汪伯彦只觉得气血逆流,眼前发黑,喉头腥甜之气再次涌上,几乎要当场吐血。
他死死咬著牙关,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才勉强稳住身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臣……臣谨遵圣諭……”
陆左不再看他,任由陈玉柔挽著,朝府外走去。
她一直將陆左送到府门外,眼巴巴地看著他远去,才悵然若失地转身回府,经过面如死灰的汪伯彦身边时,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施捨一个。
.....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內。
李清照放下最后一本批阅好的文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处理完了,这秘书的差事,竟比预想中还要繁重十倍。
陛下这是把我当三个人在用吗
她刚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准备歇息片刻,就听见房门被推开。
抬头一看,那名熟悉的老太监又指挥著两名小太监,抬著厚厚一摞、几乎堆成小山的文书,颤巍巍地放了在她旁边那张本就已不堪重负的案几上。
“李秘书。”
“陛下有口諭,这些是各地新呈递上来的急务摘要与部分待擬詔令的草稿,请李秘书务必在今夜处理完毕。”
“陛下吩咐了,若是乏了,御书房侧间歇息的暖阁已备好,您就在此安歇即可,不必来回奔波了。”
李清照看著那摞几乎能把她埋起来的文书,端茶的手僵在半空,俏脸瞬间垮了下来。
陛下!您这是要累死我吗
她心中一阵哀嚎,早知这『秘书』是这般当法,那日还不如……
还不如怎样呢
似乎也没得选......
她无奈地放下茶盏,认命地拿起最上面一份文书,毛笔蘸饱了墨,心中暗暗吐槽:
这陛下用起人来,可真是不见外啊……简直比市井僱主还狠!
......
秦檜府邸。
秦檜屏退左右,只留下一名心腹管家。
......
秦檜府邸。
秦檜屏退左右,只留下一名心腹管家。
他抿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阴鴞:“此女才貌双全,若能拿捏在手,总是一步好棋。”
“如今她孤苦无依,正是施加压力,逼其就范的好时机。”
“只要她肯低头,再由我『举荐』入宫,这份功劳便是我的了。
“去找几个人,给她添点『麻烦』。”
“比如,她院中那几箱视若性命的金石拓片、古籍残卷,若是莫名遭了贼,或者走了水……”
“她一个弱质女流,无依无靠,遇到这等祸事,除了来求本相,还能求谁呢”
“是,相爷,小的明白,定会做得乾净利落,像是意外一般。”管家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书房內重归寂静。
秦檜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脸上露出一抹讥誚的冷笑。
李清照啊李清照,任凭你才高八斗,心比天高,在这应天府,无根无基,便是那无根的浮萍。
本相倒要看看,你这才女的傲骨能撑到几时
等你走投无路,自然会明白,唯有依附於我,才是你唯一的生路。
到时候,將你献给陛下,岂不是大功一件
……
一个时辰后。
“老爷,老爷。”
先前领命而去的心腹管家,此刻却去而復返,脚步比去时更加匆忙,急声道:“出事了,老爷!”
秦檜正对著烛火,悠然品著新沏的香茗,心中盘算著李清照惊慌失措来求他时的美妙情景。
被管家这一惊,手微微一抖,茶汤险些泼出。
他眉头一皱,不悦道:“何事如此惊慌不是让你去办事吗”
管家喘著粗气,脸上带著难以置信和后怕的神色,压低了声音急切道:“老爷,办、办不了了!”
“小的带人到了李娘子所居的巷子,却见她家院门紧闭,落了锁。”
“小的觉著不对,便佯装寻人,向隔壁一个出来倒夜香的老嫗打听。”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那老嫗说,昨日傍晚时分有一队人马来到李家门前,瞧著打扮气派,甲冑鲜明,刀枪晃眼,街坊都嚇得不敢多看。”
“他们请了李娘子上了一辆马车,然后便护著往皇城方向去了。”
“自那之后,李家便再无人出入。”
“昨日傍晚甲冑鲜明皇城方向”
秦檜手中的茶杯轻轻一顿,脸上的悠然之色缓缓收敛,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禁军
难道……
一个念头浮上心头,让他心头微紧。
若李清照真的已被陛下收入房中,哪怕暂时未有封號,那也是天子沾染过的女人。
他昨日那番带著胁迫意味的“招揽”,以及今日这未及实施的“麻烦”,万一传到陛下耳中,会如何
秦檜的心微微沉了下去。但他毕竟城府极深,迅速稳住心神。
“你现在立刻拿我的名帖,再备上一份『得体』的厚礼,去宫里寻內侍省副都知,王德福王公公。”
“务必打探清楚,昨日傍晚是否有禁军奉命出宫接人,接的又是何人”
“如今人在何处是何情形”
“是,老爷,小的明白!”
管家会意,连忙躬身退下,小心翼翼地去准备。
书房內,烛火噼啪作响。
秦檜再无品茶的心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直到近子夜时分,书房门才被轻轻叩响。
管家带著一身寒意进来,脸上没了之前的困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
“打听到了”秦檜立刻问道,目光紧紧锁住管家。
“老、老爷问清楚了。”
“是王公公私下透露的,那李娘子並未入后宫。”
“但是陛下下了特旨,钦点她为『御前秘书』,官拜正五品!”
“即日起便在御书房行走,协助陛下处理文书机要!”
“王公公还说,今日送往御书房的公文,有一部分就是直接指明给李秘书郎处理的!”
御前秘书郎
正五品
在御书房行走
秦檜霍然起身,差点带翻了手边的茶盏,脸上的从容镇定瞬间碎裂,被巨大的惊愕取代。
这並非简单的宠幸,而是破格授予实权官职,是天子的近臣、心腹之选!
自古以来,哪有女子得此殊荣,担此要职
糟了!
秦檜脑中嗡的一声,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李清照一举成了天子近臣,有了官身和直达天听的职司!
这意味著她不再是可以隨意摆布的民女李清照,而是朝廷命官,是能在御前说话的李秘书郎!
他昨日那番居高临下、暗含威胁的招揽,如今看来是何等愚蠢和危险!
逼迫、利诱陛下新任的御前秘书郎
这要是被李清照记恨,或者在陛
构陷、胁迫朝廷命官、窥探君侧”……
隨便哪一条,都足以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