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春日宴（下）（2 / 2）

“如何？”楚锦瑶问。

老妇人松开裴昭的手，后退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念了一句话：“锦鲤随身，遇水则灵；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说完，她转身走回自己的摊位，再也不看马车一眼。

楚锦瑶放下车帘，似有所感般看向裴昭。

对此，裴昭也是一脸茫然，小声道：“大嫂，她说的话，我听不太懂。”

萧氏也凑过来，皱眉道：“这老婆子，神神叨叨的，别理她。”

楚锦瑶沉默片刻，轻轻握住裴昭的手：“听不懂就不用懂。她说的那些话，你就当是吉祥话，听过就算了。”

裴昭乖巧地点头。

马车重新驶动，朝着裴府的方向缓缓而去。

楚锦瑶靠在车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裴昭的掌心，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老妇人的话。

锦鲤随身，遇水则灵。

今日在湖心亭，那些锦鲤确实齐齐朝裴昭游来。

这是巧合，还是……

她低头看了裴昭一眼。

小女孩此刻正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全然不知刚刚那番话若传出去，会对自己有何影响。

楚锦瑶收回目光，心底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

也许，这个孩子真的带着某种福气。

马车在裴府门前停下，院里，裴晏正坐在廊下看书，裴心菱蹲在地上逗蚂蚁。

听见动静，裴心菱第一个冲了过来。

“姨母！三奶奶！小姑姑！”她扑进楚锦瑶怀里，又转头拉着裴昭的手，“小姑姑，你去郡王府看到了什么？有没有花花？有没有鱼鱼？”

裴昭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哭笑不得，却也耐心地回答：“有好多花花，还有好多鱼，红的白的金的，可好看了。”

裴心菱双眼放光，“真的吗？那你下次带我去好不好？”

裴昭笑着答道：“好，等你再大一些，我带你去。”

裴心菱这才满意，从楚锦瑶身上下，拉着裴昭的手跑去看她今日新画作。

萧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对楚锦瑶感慨道：“今日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这辈子怕是都不敢走进那种场合。”

楚锦瑶挽着她的胳膊，温声道：“三婶今日表现很好，举止得体，半点没有露怯。以后多出去几次，就习惯了。”

萧氏笑着点头，满心感激。

入夜，楚锦瑶靠在裴霁肩头，将春日宴上的事一一道来。

说到湖心亭锦鲤齐齐涌向裴昭时，裴霁的手指微微一顿。

紧接着再听路边老妇人的话时，裴霁沉默了很久。

“你信吗？”楚锦瑶问。

裴霁低头看着她，缓缓道：“战场上，我见过这样的事情，有些人，天生就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福运。打仗时，这样的人在身边，总能逢凶化吉。”他顿了顿，轻声道，“也许，昭儿就是这样的孩子。”

“只希望是福不是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