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此人能救(2 / 2)
楚锦瑶再次行了一礼,“老人家,国子监的事,是我们裴家不对。五叔年轻气盛,出手不知轻重,伤了令郎。今日我带了大夫,想给令郎看看伤,尽一份心力。”
老妇人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看伤?现在看伤有什么用?”她的声音发颤,字字泣血,“我儿子如今躺在里头,高烧不退,吐血不止,大夫说熬不过这几日了!你们裴家势大,我们惹不起,可你们也别假惺惺地来充好人!”
她说着,就要关门。
楚锦瑶伸手抵住门板。
“老人家,”她声音柔和,“您让我进去看一眼,这位大夫不是一般人,他曾是太医院的太医,不如让他诊一诊脉,开个方子。若是治不好,我们再想办法,万一能治好却不治,令郎的病情岂不是就被耽误了?”
此话一出,老妇人的手顿住了,她看着楚锦瑶,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们真的不是来看笑话的?”
楚锦瑶摇了摇头,竖起三根手指,“我楚锦瑶以裴家大房主母的名义起誓,今日来是真心想救人。”
老妇人盯着她,内心挣扎许久,终于松开了手。
楚锦瑶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老妇人领着她往里屋走,一边走还一边抹眼泪。
“我儿子姓沈,叫沈砚,今年二十二,是家里的独苗,他是个好孩子,从小就知道用功,靠自己考上国子监。我以为马上就要熬出头,不知道为何就得罪了你们家五爷,然后就被打成这样。”
她啜泣一声继续说道:“他爹走得早,是我一个人拉扯他长大,如今……”她说不下去了。
楚锦瑶没接话,跟着她进了屋。
屋内光线昏暗,药味与血腥气混在一起,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在沈母的指引下,楚锦瑶看到了床上躺着的人。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只额头上敷着一条湿帕子。
见人情况严重,胡鸿晖没有耽搁,径直走到床边,伸手搭上沈砚的脉搏。
瞬间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沈砚粗重的呼吸声和老妇人压抑的抽泣声。
楚锦瑶站在一旁,看着胡鸿晖的脸色。
只见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手,轻轻掀开被子一角,看了看沈砚的胸口。
那里有一大片淤青,从左胸一直蔓延到肋下,触目惊心。
胡鸿晖把被子盖回去,站起身,走到楚锦瑶身边,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肋骨断了两根,断骨戳伤了肺腑,所以吐血不止,至于高烧不退,是伤处发了炎症,外面大夫诊治得不错,若再拖下去,确实有性命之忧。”
楚锦瑶压低声音朝胡鸿晖问道:“能治吗?”
胡鸿晖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能治,但得先把断骨复位,再用针把胸腔里的瘀血引出来。老夫有一套针法,专治这种内伤。只是,”他看了老妇人一眼,“的病人家属点头。”
楚锦瑶微微颔首,将胡鸿晖刚刚说的话复述给沈母听。
听完后,沈母愣住了,“能治?”她激动地上前拉住胡鸿晖的手,“大夫,您说的是真的?我儿子还有救?”
胡鸿晖点点头:“有救,只不过令郎的伤势不能再拖了,今日就得施针。”
沈母喜极而泣,“那快治啊!”说着沈母就要朝胡鸿晖跪下,“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儿子!我给您磕头了!”
胡鸿晖连忙扶住她:“老人家使不得,使不得啊。”
楚锦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头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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