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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好一套小连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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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赵珩此时还在马车上。

他安抚似的拍了拍沈玉竹的手,撩开马车帷裳走了出来。

彼时,赵珩身着铠甲,眉峰斜挑,浑身淬着杀伐威仪,他笑道:“怎么,凭你,要杀了本王?”

那和尚心头一惊。

这跟收到的密信不符啊。

不是说马车上之人是女子。

可既如此了。

那和尚总要装下去的。

遂佯装挣扎起身,双目仅剩眼白,身子震颤:“罗刹是将军身边的女子,大……大大不祥。”

这白面和尚几乎是咬着牙装神弄鬼。

便是没看将军的脸,都知道赵珩定是凶煞非凡。

“哦,那便说的是我?”宁良英缓缓出声。

轻掀帷裳露出半幅面容,冷冷道:“想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法师,竟然如此辱我。”

“宁,宁将。”高盛敛了气焰。

一门双豪杰,皆是马上定江山的狠人。

旁侧小孩看着,手指了指僧人,语不成调道:“骗……大骗子。诬陷将军。”

另一边的孩童附和着:“骑大马……保护我们……好人。”

是了。

连稚子幼童都能看出来的事。

大人们却被迷了眼睛。

二人素有威名。

白面和尚自知理亏,有些无法收场。

身子胡乱晃动,咚的一声栽倒在地。

“高大人,要抓谁?”一回京城便被如此诬陷,赵珩自是没有好气。他负手而立,不怒自威,轻撇高盛一眼,顿吓得他心凉半截。

高盛拱手,打着哈哈道:“王爷息怒,定然是这和尚胡言乱语,我定好生审问。”

宁良英与赵珩一道,被陛下召进宫中。

三人对垒而坐,颇有些家宴之感。

“见过陛下。”赵珩不似往日关切,语调生疏。

宁良英直接拱手,一言不发。

“瞧这样子,是觉得赈灾事小,恼了朕了。”秦平桓笑着饮了口酒,说得又轻又缓。

宁良英白了一眼:“陛下如今,还真有龙威。”

赵珩异常沉静:“既食大顺俸禄,自然为君分忧。如果觉得臣做事不利,大可削爵夺职。不知陛下查封臣的宅邸,可发现了什么?”

这话,并未激起秦平桓的怒火。

秦平桓轻抬下巴,吴大伴端来玉盘,其上附着赵府搜来的证据。

沈家半幅血诏亦在其中。

赵珩不屑嗤笑,目不斜视看着自己亲手扶持的少年天子,冷冷道:“陛下,以为臣有谋逆之心。”

宁良英也撇了一眼,在他们二人身上流转,他自然是坚信二哥赵珩的。

当年乱世,赵珩若觊觎皇帝之位。

一统江山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二哥,你误会了。”秦平桓抬眸,眼睛忽而变得水润,他道:“赵琮亲告御状,说你通敌谋逆,朕总要为二哥洗清冤屈。”

赵珩搓动指节,眉梢微挑,唇角勾出几分讥诮:“哦,还是臣误解陛下了?”

秦平桓觉察出赵珩疏离,缓缓道:“二哥,你不信朕?”

见赵珩不答。

秦平桓又道:“听闻宋飞骏言,崇州出了乱子”,终于点到了话头。

赵珩并未隐瞒,如实道出。

宁良英被羁押地宫私牢,她也补充说得详尽。

“陛下应早遣人亲去清缴。”赵珩整个宴席上,未食一餐一酒。

秦平桓心头涌出些酸涩,缓缓道:“二哥以为,谁能胜任。”

“不过万人小卒,军中良将皆可历练。”赵珩答无错漏。

犹记得,还在平洲府时,赵珩为给平桓、良英补营养,白日习剑,夜时捕猎。师父道秦平桓天资不足,不收他为徒。

赵珩便一点点传授秦平桓武功。

再看如今,到底兄弟情义被击得七零八落。

外头天色阴沉,灰云低悬,大殿龙烛燃着微光,映得四壁昏沉,越显压抑。

宁良英越呆越觉得膈应。

瞧着两人都一言不发,上脚踹翻了面前席面,怒声道:“当年朝不保夕的日子都过来了,如今倒是有心思搞这些弯弯绕绕。”

赤红甜汤洒了一地。

如血一般。

秦平桓被宁良英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从来都这样耿直,殿前失仪,宁良英是真不怕自己杀了她。

或者,宁良英亦可以接受这一切。

“真没趣儿,活得累不累。”宁良英提袍踩过桌案,她回头睥睨秦平桓一眼:“你若觉得我殿前失仪,就堂堂正正派人截杀我,结拜一遭我老四不愧对你,若想要用些肮脏手段折煞我,便莫怪我不留情面。”

话毕,又看着赵珩道:“二哥,我去长公主府,你们赵家的事便自己处理。”

说罢,又一脚踹飞了大殿外门,洒脱离去。

冬日冷风,顺着门呼呼往里头灌。

这大门才修好没几日,又被损得厉害。

秦平桓与赵珩,一龙一虎,龙虎相斗也因得良英无疾而终。

赵珩是不屑于回赵府的。

既连沈玉竹都去了郊外宅邸,他便更不往那处多走一步。

到底今日才刚回京城。

赵珩那缺德老爹赵崇寻人给他下了多封家帖,似是家中十万火急,非得等到赵珩才罢休。

武成同赵珩说这事时。

赵王爷正握着玉竹的手,教她学写字。

“爷,没准府中确有大事,莫不如您回去看看?”沈玉竹坐在赵珩身上,已经觉察他又起了“兴”。故而也想哄他出门走走。

“就听你。”赵珩刮了刮沈玉竹的鼻尖,思及陛下所言,赵琮竟敢攀蔑他,缓缓道:“备马,也该过去敲打敲打他们了。”

待到赵珩出去不多时。

她买回来的两个贴心丫鬟,阿左阿右送来密报。

说京中新开“永兴茶馆”有位公子等她。

起初,沈玉竹并不晓得那人是谁。

但看着那“沈”字玉牌,顿时了然。

她并未带着雨露几人,只携了阿左阿右,换了极朴素衣袍出了门。

永兴茶馆距离沈玉竹居住的宅邸并不远。

沈玉竹看了四周,不由皱了皱眉。这处实在算不上人流旺盛,开在此处大抵生意要黄。

好在屋内清扫得倒是十分整洁。

中堂请了位说书先生,前前后后倒也有几个茶客。

沈玉竹一进茶馆,阿湘第一眼便瞧见了。他手指了指内堂雅间。

阿左阿右守在门口,待沈玉竹落座之后,他才端着茶壶走了过去。

“姐姐,你来看我了。”阿湘说着,眼睛微亮:“因得姐姐银子,这才开了这家茶馆,日后这些银子,我定然都会还给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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