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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他也有温柔缱绻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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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如墨,寂静无边。

沈玉竹被捂了面,带到一座秘宅。

入目。

便见四周黑漆漆地,不似黑夜那般的黑。

更像是毫无生机、毫无光亮的逼仄。

整个殿堂带着别样气味。

沈玉竹吸吸鼻子,这才隐约分辨出,是一种微湿的泥土味儿。

她这才回过味。

这并非寻常宫殿,是建在地下的。

怪不得秦平聖肤色如此惨白,想来也是常年居于地下的结果。

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必是吃了常人不能忍受的苦,才活到了现在。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栗子酥,快尝尝。”秦平聖端坐桌案前,伺候丫鬟端来了食盒。

沈玉竹捧着一块小小的栗子酥,小声问道:“平聖哥哥可需要我做什么,不妨直说。”

旁侧伺候的丫鬟瞥了沈玉竹一眼,眸中别有深意。

秦平聖垂眸,一言不发,只淡淡地摇了摇头。

既如此,沈玉竹便知,便是连秦平聖都被人看顾得死,说什么、做什么,也容不得他。

笼中鸟、雀无声。都是道不尽的无奈。

借着小厮扭头的片刻。

便见秦平聖轻启薄唇,只淡淡地说了一个字,跑!

但见。沈玉竹才刚吃了几口,侍女便从旁提醒了多次,半是胁迫地将人拉走。

“一口一个哥哥。别以为在公子面前得了脸,矫揉造作,好一副娼妓模样。”小丫鬟扯着沈玉竹没走几步,顿时怒斥出声。

这等无端的恶意,到是引得沈玉竹心头不快。

沈玉竹也不恼,轻视地撇她一眼:“你再嘴巴里不干不净,我可就要寻平聖给我们说说理儿了。”

那丫鬟咬着牙,斥声道:“你以为我会怕?如今,他都要听我父亲藏七爷的话。有你吃苦的时候……”

话说一半,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忽而闭了嘴。

沈玉竹从这一句话听出些旁的意味。

忽而明白秦平聖为何要让他跑。

这小丫鬟并未做得太绝,怕闹出人命不好交差,便想将其关进私牢。

这地牢修得硕大,每隔几处便有一人看守着,丫鬟将沈玉竹丢给看守牢头之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便走。

这笑容引得沈玉竹心头发慌。

“快走!磨磨蹭蹭的,小心我砍了你!”身后的贼人推了她一把。

沈玉竹踉跄着往前,余光瞥见旁边私牢门房中,宁良英正咬着牙,用肩膀撞向押着她的贼人,似是借此与贼人拼个高下。

可她迷药未愈,撞过去的力道轻飘飘的,反而被贼人狠狠踹了一脚,跌在蒲草堆里。

沈玉竹刹时心头稳了几分,本还想问问秦平聖,宁良英的下落。

如今也算赶巧。

沈玉竹不再说话,只轻声咳嗽一声。

宁良英闻声看去,两人四目相对,刹时读懂彼此眼中筹谋。

贼人亦是聪明的,将沈玉竹与宁良英间隔关押,省得两人密谋。

这私牢修得极简。

唯有地上放着一团蒲草,连个床都没有。

沈玉竹脑中忽而灵光一闪,好在头上戴的金簪子未被卸下。

簪尖锋利,本是用来绾发。再不济待看守之人都睡了,拿它撬锁也未尝不可。

没有刀剑,这小小的簪子此刻成了唯一的希望。

面对来来回回巡逻守卫。

沈玉竹佯装乖顺,倚在草垛之中,桃花眼滴溜溜打量着。

“今天这小娘们,真嫩。”外头人议论着。

“你别是动了鬼心思,这可是花了大心思逮来的人。若是出了岔子,公子可饶不了你。”

“屁的公子,不过就是个空头招牌。想来也没那么重要,不然能在私牢里头关着。凭我与藏七爷的关系,便是爽快爽快,又能如何?”话音刚落,便是一声响亮的酒隔。

听那意思,旁侧还有人要劝。

“滚滚滚,门外头守着。”一声巴掌、一句怒斥,私牢顿时安静下来。

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男人朝着沈玉竹这处,一步步地逼近。

宁良英察觉不对,撞着铁门发出咚咚巨响。

沈玉竹看在眼里,缩在草垛里像是安静无害的小兔子。

这等绝美的模样,落在牢头眼中顿激得他气血上涌。

他松了松裤子猛冲几步,铁拳便要朝着沈玉竹抓来。

趁着牢头弯腰拉她的瞬间。

沈玉竹猛地将金簪刺向那人喉咙。

牢头痛呼一声,手一松。

沈玉竹见此,猛然在他胸口又扎了两簪子。

趁牢头吃痛间隙,沈玉竹掏了他腰间的钥匙,忙锁了这扇牢门,捏着钥匙去开宁良英那扇牢门。

这小簪子不足以要了他的命。

在外头人听来,大抵是觉得牢头用强了,玩得忒过火些。

沈玉竹扑到宁良英身边,一手将她扶起,急忙整理着她散下鬓发,关切道:“可还好吗?”

宁良英咳了两声,嘴角沾着血,却冲她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果决:“放心,我强行运功,逼出了毒血。这等下三烂的招数还害了我,没门。老娘还能打。”

这牢头不解决,他嗷嗷叫总是要出岔子的。

便见宁良英扯过墙上短刀,朝那人两把飞刀甩去。

短刀直穿牢头胸口,嵌在身后墙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可要从何处走”,宁良英皱了皱眉。

沈玉竹四下观望。这既是建在地下的宫殿,通风事宜便要做得极好。

想来,从通风口处走,便是绝佳机会。

这通风口修得极易隐蔽。

沈玉竹忽而灵光一闪,抄起短刀削下一缕头发。

隐隐约约瞧见发梢倒伏方向,这才大约锁定了位置,在一处草垛后,这才寻到窄小通道。

彼时,天光拂晓。

她们二人逃出时,并无几个人反应过来。

便是这时,两人才看清,这是一座城隍庙。

听着渐有人声,便不由加快脚步,正欲寻了马匹出逃。

远处忽听有人怒斥。

“废物!连两个女人都看不住!我们费了这么大劲,全他妈的白费。”

说话之人便是藏七,在此处都尊称一句藏爷。

他刚要转身过来,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便见有小厮急切通禀:“有两千余追兵而来。是从平洲府方向来的。”

是赵珩追来了!

果然是赵王爷,势孤力薄还敢直闯大本营,当真是个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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