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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快些,收回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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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飞骏都惊诧了,眸中略带着恐惧,忙道:“陛下,臣下资质平庸……恐……”

“你是赵王义子,此事交由你,他应当是最放心的。”秦平桓指尖轻轻敲了敲御案,声音不高,却无比坚定道:“你说呢?”

少年天子之言已经堵死了宋飞骏剩下的话头。

赵珩负手而立,眉眼骄矜,仰头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秦平桓,冷道:“臣,领旨。”

朝堂上这一遭。

机敏得早就瞧出来,陛下已动了“孤立”赵王之心。以宋飞骏替代赵珩,将他支离出京,“收权”之心已不言而喻。

好在秦平桓怕操之过急引来赵珩忌惮,这才调遣了两千兵马也算是做个样子。

散了早朝,李君赫、柳巍銘等人急急忙忙便凑了上来,神色焦急道:“王爷,陛下这是何意?”

赵珩冷着脸:“规矩行事,守卫大营。”

关于带不带沈玉竹去平洲府之事,他想了一路,终是决定携她同去,单留她一人在京城,怕是都要被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赵王府郊外宅院。

赵珩收敛了眉眼戾气,枕在沈玉竹的肩头。

“爷,你头有点沉。能不能拿开些……”沈玉竹经痛虽微有好转,却还是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了。

“夫人,爷今日被摆了一道。”不见其人,但闻其声,武成在门外悄咪咪地说了句。

“你自己去找点事情做。”赵珩斥了武成一句,赖着仍不起身。

炭盆燃得正旺,暖香漫过紫檀木桌,将沈玉竹发熏得软了几分。女人发笑间,忽觉后腰便拢来只温热的手,将沈玉竹霸道圈进怀里。

“本王今日问过太医,太医说身子热些经痛便可缓解一二。”赵珩的下巴蹭着她颈窝,他顺着指腹轻轻抚着她的杨柳细腰,声音硬生生装出几分认真道:“本王可以帮你。”

沈玉竹耳尖发烫,咬了咬牙:“妾身也知道,屋里多添几块炭,多加几个炉子便可。”

“外力因素,到底不大好用。”赵珩侧目,唇瓣擦过她耳垂,惹得人轻颤,“本王来教你?”

说着便低头去寻她的唇,却被她偏头躲开,只蹭到点软乎乎的脸颊。

赵珩低笑,指腹捏住她下巴轻轻转回来,眼神亮得像盛了星光:“躲什么?再躲,本王便不再怜香惜玉。”

沈玉竹无奈闭眼,只觉唇上落下轻软一吻,而后那温热的触感又缠上来,带着几分不肯罢休的缠绵。

身子都被缠得软了,沈玉竹才别过脸猛喘了几口气,两手将赵珩纤薄的嘴唇捏起,别扭道:“不许伸舌头。”

赵珩什么人,自不会听她说,恶趣味地报复回去。

是夜。

秦平桓携吴大伴,悄然出宫。

门外小厮将秦平桓引进内宅,门外的小声通禀屋内人是半分没听见。

待吴大伴推开大门,秦平桓走进时,不免小脸一红。

四人面面相觑,不禁都尬在原处。

“陛……陛下。”赵珩即将而立之年,叫人瞧见如此羞涩场景不由结巴些,将沈玉竹送出门后,低声道:“陛下有事传唤臣下便可,怎好屈尊而来。”

秦平桓笑了笑,打趣道:“在宫中怎能瞧见如此好戏,不曾想贤兄竟是如此娇藏美人。”

赵珩亲自给少年天子斟满茶,笑道:“陛下,见笑。”

秦平桓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天子落座,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只露着下唇轻轻抿着半晌又道:“今日既不在宫中,便不需繁文缛节那套,贤兄你亲去平洲府是一步要棋,如今朝中老臣固守,新臣停滞不前,长此以往,朝廷怎能长久绵延。”

赵珩垂眸,腮帮子咬得很紧,闷声道:“陛下可还有旁的什么吩咐。”

“贤兄亲去平洲府后,朕将亲设赈灾转运司,户部吏部不再插手此事,若是能成,便可由平洲府的经验推向整个大顺。”秦平桓说时,眸中是极认真的。

“陛下是想废除节度使掌地方粮权的旧制,改由中央派‘转运使’直管。”可赵珩还是看清了帝王藏在心底的算计。秦平桓只说了若事情成功便可推向整个大顺,可若是不成,他赵珩便就是挡路的活靶子。

“兄长,您得帮我。”秦平桓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案上托着腮,眼尾弯垂。听赵珩说话时,频频点头,似又回到了当初在平洲府山坳时的样子,他又软了半分。不得不说他才二十五,却颇通“驭下之术”,谁人想要什么,他心里门清。

赵珩最是看中兄弟情义,秦平桓朝堂上打了他的脸,夜里便又做出这副三顾茅庐、身有苦衷的样子,委实够机敏。

“陛下,如今越来越有天子威仪。”赵珩语调极为平淡,又道:“臣下定当全力以赴。”

“你知道朕的心意便好。”秦平桓接着道:“朝堂上不过是做做样子,我的亲人便只剩你与良英,你们且要懂我良苦用心。”

赵珩极认真地看着他亲手捧上神坛的少年帝王,忽而释怀一笑。

“既如此,朕便不搅扰你们春宵好梦,贤兄继续吧。”秦平桓又打趣一句,这才坐上回宫的马车。

汗血宝马疾驰飞快。

轿辇之中,秦平桓隐在阴影之下,问吴大伴:“这女子,可像是沈家人?”

“与沈太师长得却不是不大相似,查过底细,还真是个瘦马。”吴大伴低声回话。

“可惜了。”秦平桓忽而轻笑出声:“安插最好的羽林卫去平洲府埋伏着,这二人都杀了吧。”

吴大伴听得胆战心惊,却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哆哆嗦嗦点头应是。

赵珩同沈玉竹说了要去平洲府。可沈玉竹委实是不愿同去的。

这样好的宅子,温暖宜人的,才住了一日便要被拉去了,心头早就将赵珩骂了千百遍。

平洲府距离京城也有三四日的路程,因得沈玉竹此番月信极其凶猛,整个人几乎是昏昏沉沉在马车上几乎是睡过来的。

刚至平洲府的地界,满地厚实的雪已经盖到膝盖。

忽而一声哨响,千弦齐鸣的锐响震碎寂静,密集的箭矢如黑色暴雨般从两侧崖壁倾泻而下,直挺挺地朝着赵珩一行人的车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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