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血雨腥风(1 / 2)
即墨寰颓废地倚在桌边,短短两天,他突然就老了十岁,原本一头乌黑的青丝有一大半变成了灰白,双眼凹陷,布满了血丝,过度悲伤的心,让他已经记不起了上次微笑的感觉了。
即墨宇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记得当初他离家是即墨宇还是个小小的婴儿,一天只会吃睡,离家的两年,他也只有过年时才回到府中,连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两个孩子都不知道,等到他受尽情伤,一身疲惫地回到府中,整日借酒消愁的时候,就是当时仅四岁的宇儿,整日缠着他,逗他开心,让他慢慢在笑声中平复心中的伤痕,那时的宇儿,声声叫他父王的笑声似乎还回**在耳边,而今他最宠爱的皇子居然被人刺杀,他的心中痛的不仅作为一个父亲痛失爱子,更是一国之君失去了他辛辛苦苦培养的下一任君主,这种痛,除了他,没人能够理解它的沉重,沉重得让他几乎想要捏碎自己的心。
“皇上!我们尽力寻找太子,还是没有发现太子的踪迹!”厉秣的声音略带一丝憔悴,看见平时不怒自威的帝王像一个平常的父亲那般为痛失自己的爱子悲哀不已,冷漠的心中泛起了一丝涟漪,“请皇上保重龙体!这个国家还需要皇上去治理!”
“怎么还没找到?再找不到宇儿他就该冷着了,快去找啊!快去找!”即墨寰悲凉的声音一声声回响在寂静的和清殿中,整个皇宫,全是急匆匆行走的身影,没人敢大声说一句话,漆黑的天空,仿佛一双隐形的手,揪住了整个皇宫的呼吸,蕉澜殿中,彻夜不停的哀泣声,让皇宫里的人徒生一股惶恐。
五日,没找到太子!十日,还是没找到太子!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太子的踪影!派出的士兵一批批都是无功而返,跟太子失踪有关的人,脑袋全部挂上了城头,整个乾城,都笼罩在失去太子的悲痛和皇上的血腥镇压的恐怖当中,恒元十九年的春节,所有乾城人都知道,这是大乾几百年来最安静的春节,没有了歌舞,没有了鞭炮声响,就连天空也没有一朵烟花,压抑的暗云,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二十天了,还是没有太子的消息,几乎所有人都放弃了希望,即墨寰却仍在坚持,更多的人在这次的巨变中失去生命,夜染霜终于决定进宫了,就算不要这条性命,她也要扭转现在的局势,冷漠的心,尽管不在乎其他的人的死活,可是,这是她的国家,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无辜的百姓丧命,更做不到看着逸风整日愁眉不展,而她什么都不去做!
和清殿,奏折堆了一地,即墨寰两眼无神地望着屋顶,夜染霜挥手让筑月站在殿外,就算这样的即墨寰也是一个帝王,绝不会容忍一个侍卫看到他这副样子的,慢慢拾起散落一地的奏折,挨着看下去,越看越是心惊!
“一个临城的望族,过年放了鞭炮,全家被诛!”
“弹劾过太子的群臣,尚书三人,将军两人,其余官职若干,诛九族!”
“所有和黎国、夕国有牵连的朝臣,杀无赦!”
一篇篇看过去,全是杀人的宣告,夜染霜心痛难忍,他怎么可以这样罔顾人的性命,就连写来奏折恭贺新春的地方官员也一一绞杀,他怎么可以这样子?突然眼光落在一个未开封的信封上,紧急军务!看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即墨寰,拆开一看,驽驽族人大批进攻,集结了三万人侵入边关!夜染霜心中愤怒难当,驽驽族人总共才不过五十万人口,如今大举进攻,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而他居然还是呆呆地坐着!
用力将手中的奏折扔了过去,夜染霜厉声吼道,“即墨寰,你看看,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即墨寰抬头,眼中只闪过一丝动容,苍白消瘦得没有一丝血气的脸,表情依旧没变,淡淡地看了眼夜染霜,又垂下了头。
“你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夜染霜又是一把镇纸砸了过去,“杀害无辜百姓,牵连无罪的朝臣,黎国、夕国的人你不去对付,那自己的子民开刀,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现在杀了这么多人,你满意了?你高兴了?乾城城头每天都挂上新的人头,每天夜里都有冤魂在哭泣,整个城市都因为你悲伤恐惧,你现在开心了?”
“乾朝乱城这样,高兴的是黎国、夕国的人,高兴的是杀害太子的真凶,你不找他们复仇,拿自己国家的百姓泄愤,你还算是什么一国之君?”
“天天都是鲜血,天天都是惨死的人的悲泣,短短二十多天,你看看乾朝乱成什么样子了,照这样下去,我看不等黎国和夕国攻过来,一个小小的驽驽族就能让乾国从此消失!”
夜染霜说完一句,随手就拿一个东西扔在即墨寰身上,奏折,镇纸,砚台,茶杯,拿着什么就扔什么,一句句的质问,一句句的责骂如利剑般直刺即墨寰的心间。
“你大胆!你把朕当成了什么?朕是在为太子报仇,为太子报仇!”即墨寰蓦地站了起来,冲到夜染霜身边,捏住了她的喉咙,“不要仗着朕宠爱你,就无所顾忌在朕面前放肆,别以为朕真的不敢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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