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威胁(2 / 2)
“你以为我想的是这个?”他又不确定地试探一句。
云芜自然清楚知道他在紧张什么,但也没戳穿,顺言接道,“不然呢?”
“我不想纳妾,我心中只有阿芜一人。”顾衍之彻底放松下来,他又深情款款地看向云芜,“若非你身子不好,我们现在说不定都已经儿女绕膝,我只是遗憾,又怕你自责,这才找清清说了两句。”
儿女绕膝,多美好啊。
她又何曾没想过这样的场景?
可谁知世事难料,她在苦苦求医之时,他却收藏了一书房白清的画像,甚至开始对着画像自渎!
想到那日从书房虚掩的门缝中看见的画面,云芜又是一阵血气翻涌。
这次她没能忍住,鲜血喷出的瞬间,她听见一声惊呼。
画意慌了神,手中东西摔了一地也顾不上捡,便快步赶到云芜身边,“主君,求您少说两句,夫人身体受不住这样刺激!”
她将云芜搀扶住,又拿出一小瓶药丸,“夫人先吃一颗药,莫要动肝火。”
“阿芜!”顾衍之有些手足无措,他想上前,又被云芜冰冷的视线冻在原地。
见他还在这杵着,云芜更是心火难抑,她忍不住出声吼道,“滚!”
“你说什么?”
顾衍之像是没听清般,不可思议地问道。
她让他滚?
“阿芜,你让我滚?”顾衍之重复一遍,眼中心疼渐渐变了味道,他咬了咬牙,隐忍着怒意,“今日你当众让我和清清下不来台,我不与你计较,你反倒叫我滚?”
他语气太理直气壮,云芜一时气结到说不出话。
“主君!”
画意先前被云芜喊去屋中拿东西,因此并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能冲着顾衍之摇头。
夫人都这样了,不管是什么事,也不该再争执下去了。
“我和夫人说话,你个奴婢插什么嘴!”
顾衍之心中火气不能往云芜身上撒,便只得转头怒斥画意。
啪——
“画意是我丫鬟,轮不到你来训斥。”
云芜卯足了劲甩了顾衍之一巴掌,又强撑着将画意护到身后。
一个丫鬟尚且知道心疼自己的主子,怎么为人夫君的,却只会护着旁人?
“你为了一个奴婢打我?”顾衍之伸手摸向脸侧。
云芜刚吐了血,身子正虚弱着,因而即便是用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伤到顾衍之分毫。
但因一个下人被掌掴,这份羞辱远比疼痛强烈。
他冷笑连连,眼神也跟着寒了许多,“清清说得对,你果真是被我宠坏了。”
云芜冷漠地站着,面上没有丝毫歉意。
见状,顾衍之心中闷痛,刚要心软,却又无端想起白清。
同是女子,为何云芜便不能学些乖顺?
明明只要她再温婉些,哪怕就一点点,他也不可能会对白清动心思!
念及此,顾衍之心中对于云芜的那些愧疚,瞬间化为隐秘的不满。
他体谅她体弱,可她怎么能丝毫不顾及他的脸面?
“你身为将军府主母,却放任宴席办砸,明日一早到正厅给清清道歉,这件事我便不跟你计较。”
“否则,画意便不用留在将军府了。”
顾衍之一时头脑发热,控制不住地放下气话,看向云芜的眼神却带着期冀。
他在等云芜服软。
从前都是这样的,只要他生气,云芜都会哄他。
这次自然也一样。
“画意的身契在我手上,将军想要越过我处置画意?那不妨将我一并休弃好了。”
云芜心间冰凉一片。
她虽清楚顾衍之说这话不过是想要她一句软话,可这些锥心之言仍旧不免让人心寒。
她不想妥协了。
“不过是个下人,你要这般对我?”
顾衍之不可置信道。
怎么会这样?
为何忽然不愿意对他服软了?
不该这样的!
顾衍之心中升起几分恐慌,可看着云芜冷寂的神色,他怎么都没办法低下头道歉。
“明日正厅我若是见不到你,后果自负。”
他强撑着威胁道。
云芜冷睨他一眼,没再接话,带上画意便直接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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