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起!(2 / 2)
“我没事,只要你平安就好。”王语嫣摇摇头,将脸埋进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
她从不追问陆川具体在做什么,她相信夫君的能力,也愿意做他身后最温柔的支持。
陆川感受着怀中少女的温顺和全心全意的信赖,心中微微一动。
与李青萝的虚与委蛇、相互算计不同,王语嫣的纯粹和美好,是他在这纷扰世事中,难得想要守护和占有的一抹亮色。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王语嫣柔顺的青丝,手指滑过她纤细的脖颈,带着一丝爱怜的意味。
王语嫣敏感地察觉到夫君今晚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同,比平日更……更灼热一些。
她脸上泛起红晕,却没有躲闪,只是将身体更紧地贴向他,小声道:“川郎……你累不累?我……我伺候你歇息吧?”
“好。”陆川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暗哑。
他弯腰,将王语嫣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王语嫣轻呼一声,双臂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脸颊绯红,将头埋在他肩窝,羞得不敢睁眼。
红帐落下,掩去一室春光。
云雨初歇,王语嫣已疲惫不堪,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满足而恬静的笑意。
陆川搂着她,却并没有立刻入睡。
他闭目调息,体内北冥神功缓缓运转,将今晚消耗的些许精力迅速补充回来,精神重新恢复到巅峰状态。
估摸着时辰,子时已过,丑时将至。
远处传来隐约的打更声。
陆川轻轻起身,为王语嫣掖好被角,在她恬静的睡颜上轻轻一吻,然后穿好衣服,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门。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如同鬼魅,几个起落,便离开了小院,融入茫茫夜色,再次朝着镇南王府的方向而去。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彻底绝望、心灰意冷的刀白凤。
镇南王府,玉虚斋。
佛堂里的长明灯幽幽地亮着,映照着蒲团上那个跪得笔直、却仿佛失去所有生气的背影。
刀白凤从书房踉跄冲回来后,便又回到了这里。
她没有再哭,也没有再祈祷,只是这么静静地跪着,眼神空洞地望着上方宝相庄严的玉虚祖师像,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玉雕。
书房里“段正淳”的那些话,像最锋利的刀子,将她最后一点幻想和支撑彻底搅碎。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她对段正淳,已经彻底死心了。
不,或许从更早以前,心就已经死了大半。
只是今日,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现在,她只剩下誉儿了。
可誉儿还在陆川手里,生死操控于他人之手。
而她自己,也被陆川掌握了那个足以让她和誉儿万劫不复的秘密。
前路茫茫,皆是绝路。
就在她思绪陷入一片冰冷的黑暗时,佛堂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道颀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又反手关上了门。
刀白凤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动一下。
能在这深更半夜,不惊动任何守卫,悄无声息潜入她佛堂的,除了那个魔鬼,还能有谁?
陆川走到她身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挺直却透着死寂的背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佛堂内一片死寂,只有长明灯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良久,刀白凤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没有回头:“你……还想怎样?”
陆川向前走了两步,绕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烛光映照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看来,已经想通了。”陆川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刀白凤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她的眼睛红肿,眼神里没有了下午时的惊惧、愤怒、不甘,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灰败和空洞。
“想通?想通什么?想通我刀白凤命该如此,活该被你这等魔头掌控玩弄?”她的语气很平,没有起伏,却字字泣血。
陆川对她的自嘲和绝望不置可否,淡淡道:“但你儿子,值得你活下去,而且……好好活下去。”
听到“儿子”两个字,刀白凤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泛起浓烈的痛苦。
“誉儿……他怎么样了?”她问,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抖。
“他很好。只是身体虚弱,需要调养。”陆川道,“只要你听话,他会一直很好。”
“听话……”刀白凤喃喃重复,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还要怎么听话?我还不够听话吗?陆川,你直说吧,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是不是……是不是也要像对李青萝那样,让我……”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下午在小院正厅里,陆川对她做的事情,以及他言语中透露出的那种掌控和占有欲,让她产生了可怕的联想。
陆川看着她眼中那深切的屈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心中了然。
他知道,火候到了。
刀白凤此刻的心态,已经崩溃到了极点,对前路充满绝望,唯一在乎的只有儿子。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段正淳下午回府,跟你说了什么?”
刀白凤身体微微一颤,眼中掠过深刻的恨意和痛楚,沉默了片刻,才用干涩的声音,将“段正淳”在书房里说的那些“愧疚”、“后悔”、“需要给李青萝一个交代”的话,断断续续地复述了一遍。
每说一句,都像是在凌迟自己的心。
陆川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这本就是他设计好的戏码。
“所以,你现在还对他抱有希望吗?”听完后,陆川问道。
刀白凤猛地摇头,眼泪终于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却不再发出声音,只是无声地流淌。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很好。”陆川点头,上前一步,弯下腰,伸手捏住了刀白凤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
刀白凤没有挣扎,只是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没入他的指缝。
她已经认命了。
为了誉儿,她什么都能忍受。
“记住,”陆川看着她的泪眼,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命令口吻,“你只是刀白凤,一个……属于我的女人。你的命,你儿子的命,都在我手里。我要你生,你便生;我要你死,你便死。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明白吗?”
刀白凤的嘴唇哆嗦着,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明白。”
“睁开眼睛,看着我。”陆川命令。
刀白凤颤抖着,缓缓睁开了泪眼朦胧的眼睛,对上了陆川那双深邃、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眸。
“说,‘我是你的’。”陆川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刀白凤的呼吸一窒,巨大的屈辱感几乎让她窒息。
但她看着陆川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冰冷和掌控,想起昏迷不醒的儿子,想起那个可怕的秘密……她最终,还是屈服了。
“……我……我是你的。”声音低不可闻,带着无尽的羞耻和绝望。
陆川松开了她的下巴,手指却转而抚上了她冰冷潮湿的脸颊,擦去那些泪痕。
他的动作谈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意味。
“记住你说的话。”他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明日,按计划行事。准备好一切,等我命令。若再有异动,或者让我发现你还有别的心思……后果,你清楚。”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佛堂,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佛堂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长明灯的光芒,幽幽地照着瘫软在蒲团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灵魂的刀白凤。
她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良久,才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随即又被她死死咬住嘴唇,吞了回去。
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汹涌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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